“叶铭刚才试过重启公告系统,被拒绝了。”
“正常。规则不会因为谁难过就改变。”
“坊市有人说话。”她顿了顿,“说你逼死了老祖。”
“我说过什么吗?”他问,“我下过命令吗?我没有。我只是打开了数据,让大家看到真相。”
苏浅浅点头。“我把三年前的档案也调出来了。叶家强占十三个小门派灵脉的事,还有当时他们求饶的录音,我都上传了。”
“让他们看。”他说,“不是我要毁他们。是他们自己早就把自己害了。”
外面传来消息。各大坊市开始重新评估旧势力的信用。几个原来跟着叶家的小宗门连夜开会,讨论要不要提前解除金融合约。
市场安静了。
不是害怕,是清醒了。
以前大家不敢查,也不愿信。现在证据摆在眼前,谁都明白,靠一个人拼命撑着的资产,根本不值得投。
叶家祠堂。
叶铭还站在传音阵列前。他不再敲屏幕,整个人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父亲的尸体放在旁边,盖着白布。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练过剑,签过契约,接过传承玉牌。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起昨天还对族人说:“别慌,父亲有办法。”
现在呢?
办法就是把自己的命烧光,换来三天安稳。三天后,一切还是崩了。
他闭上眼。
耳边响起小时候父亲的话:“我们叶家,靠的是底蕴,是血脉,是代代相传的信任。”
可今天,这份信任变成了系统里一条断掉的线。
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沙哑。
“原来……我们的底气,不过是一根会断的线。”
主控室。
陈计然打开叶家资产总览表。所有项目都在闪红光。流动性评分:0.1。市场信心跌破个位数。风险等级直接升到“灭绝级”。
“结束了。”苏浅浅说。
“还没。”他说,“只是开始。”
他打开新窗口,标题是:叶家祖地资产评估模型。坐标清楚,就在祠堂下面。地脉残值、建筑年限、历史权重、开发空间……数据自动填好。
收购预案自动生成。
苏浅浅看了一眼。“你这么快就想好了?”
“不是我想不想。”他说,“是规则走到这一步,下一步只能是重组。”
“别人会骂你吗?”
“让他们骂。”他轻轻敲桌子,“我做了什么?我没打人,没传谣言,也没逼谁相信我。我只是没参与那场骗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天快亮了,第一缕阳光照在金融塔顶。那里挂着一块大屏幕,滚动显示各宗门的资产状态。
叶家那一栏,还是锁死的图标。
红,静,不动。
他转身坐下,打开内部通讯。
“准备材料。”他对苏浅浅说,“明天一早,我去举牌。”
“现在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他看着屏幕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他已经死了。资产已经废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浅浅没再说话。
她知道,这个人从来不多话。
该清的,都会清。
该拿的,一个也不会少。
陈计然最后看了一眼信用链模型。那个曾经连着上百个组织的大网,现在只剩一根断线,在风里晃。
他关掉页面。
手指停在收购预案的确认键上方。
正要按下,通讯器响了:
“叶铭离开祠堂,正往长老会去,手里拿着一份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