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地契移交完成，所有手续办齐。苏浅浅收到通知：【叶家祖地产权变更生效，实际控制权移交至债权方】。
她收起终端，走到陈计然身边。“我联系了三家基建宗门，最快的是青蚨营造，七天建成过望月阁。”
“选他们。”他说，“预算翻倍，工期压到五天。”
“翻倍可以，但他们要预付三成定金。”
“打款。”他打开资金面板，“用灵矿收益权抵押，走快速通道。”
“你真要把这里变成金融中心？”
“不是真要。”他说，“已经开始了。”
他调出地图。叶家祖地位于三洲交界，东边是丹盟坊市，西边是符箓集散地，南边是灵机交易所。以前因为叶家封闭管理，这里一直不热闹。
现在不一样了。
信用重置后，很多闲置资产会流入市场。谁掌握交易中心，谁就有话语权。
“我们不只是买地。”他说，“我们在重新定规矩。”
苏浅浅看着地图上的光点越来越多。“如果塔建成，每天能处理十万笔合约，年流动性涨八倍。”
“不够。”他说，“我要让它成为唯一出口。所有旧势力重组，必须在这里结算；所有新项目融资，必须在这里挂牌。”
“你会遇到阻力。”
“阻力就是机会。”他合上面板，“叶家靠一个人撑三天。我们靠系统跑三年。哪个更稳，市场会选。”
中午十一点零三分。
第一支施工队到了。青蚨营造的旗子插在祠堂外空地上。带队的是个元婴初期修士，拿着勘测仪扫描地面。
陈计然走过去，递上一份图纸。
“按这个建塔基。”他说。
对方接过一看，皱眉：“这地基比平常深三倍。你建的塔，不止九十九层吧？”
“先打好基础。”他说，“后面我会更新。”
“材料呢？这种结构要用星铁砂，还得加五行阵，成本很高。”
“我不关心成本。”陈计然说，“我要速度和精度。晚一天罚一万灵铢，早一天奖三万。”
领队笑了：“你真是做生意的。”
“我不是做生意。”他说，“我在建规则。”
施工队开始干活。钻地机落下，泥土翻起。祠堂里的烛火晃了晃，没灭。
陈计然站着不动，看着第一条地基线划出来。
苏浅浅走过来，小声说：“长老会发通知了，明天上午九点开紧急会议，讨论资产处置合不合规。”
“让他们开。”他说，“我们准时参加。”
“你要怎么回应？”
“回应？”他看着地上那条直线，“我们已经完成收购。程序合法，钱到位，产权清楚。他们能说什么？”
“也许会质疑报价。”
“报价按模型算的，数据都能查。”他打开终端，“要不要我现在就把计算过程发过去？”
苏浅浅摇头：“不用。他们只是想刷存在感。”
“存在感不重要。”他说，“控制权才重要。”
他抬头看天。
云散了，阳光照在刚翻的土上，湿漉漉的。施工队动作越来越快，地基槽挖下了第一层。
“七天后。”他说，“这里要立起第一根柱子。”
“然后呢？”
“然后。”他看向远方，“让所有人都来看，新中心是怎么建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