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炸了。
陈计然冲进炼丹房时，火还没灭。墙上的符阵碎了，地上有三道裂缝，最宽的那条穿过炉子底座。莫老倒在地上，离炉子五步远。他胸口的衣服烧破了，皮肉发黑，呼吸很弱。
苏浅浅跟进来，看到医疗阵法的控制台还在工作，马上按下紧急联络键。两秒后，医疗组回复说已经收到信号，正在赶来。
陈计然没停下。他走到算法罗盘前，调出最后一刻的数据。屏幕闪了一下，显示十七个异常点。他快速滑动，锁定炉心温度曲线——爆炸前0.3秒，数值从三千二跳到一万八，但实际探测器记录的温度根本没有变。
是假的信号。
这个信号触发了过载保护，导致能量回流。丹炉承受不住，就炸了。
他查权限日志。伪造数据的操作来自天道底层协议，用的是管理员密钥。这种权限整个系统里只有不到五个人能用。
他关掉页面，开启资本之眼。空气中有一丝暗金色的灵息，带着断续的符文波动。他认得这痕迹。之前几次系统出问题时都出现过，都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玄老。
“是你干的？”陈计然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房间里传得很清楚。
墙角浮起一道虚影。玄老的身影半透明，像随时会散掉。他站着，没看陈计然，只看着丹炉的残骸。
“你不该碰那枚丹。”他说完，转身要走。
“站住。”陈计然上前一步，“你毁设备，伤人，现在就想走？”
玄老停下，没回头。“我不是来解释的。”
“那你来干什么？警告我们别炼丹？还是说那颗丹有问题？”
玄老沉默几秒。“有些路，走不通。”
“为什么？因为它打破旧规则？还是你怕它暴露什么？”
玄老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情绪，只有冷冰冰的平静。“你不懂系统的代价。”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扭曲，像是被拉进虚空。陈计然立刻启动追踪程序，但算法罗盘只抓到一段乱码，接着信号消失。
他站在原地，拳头慢慢握紧。
苏浅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现场已封锁，所有坏掉的模块都隔离了。原始日志备份好了，可以交审计。”
陈计然点头。“通知工程队，今天内把还能用的设备搬走。整个系统下线，谁都不能接入。”
“包括我们？”
“包括我们。”他盯着丹炉碎片，“这不是意外，也不是故障。是有人专门动手。对方知道我们会查，所以用最高权限掩盖。只有断开连接，才能防止再被入侵。”
苏浅浅记下指令，又问：“莫老怎么样？”
“医疗组刚发消息，内脏震荡，经脉断了七处，暂时稳定，还没醒。”
“他用了寿元压火候……这次爆炸，可能是反噬。”
陈计然没说话。他知道莫老为炼那三颗丹付出了多少。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他走到监控屏前。一半屏幕黑着，另一半在播放爆炸瞬间的画面。时间停在13:47:09。他放大画面，看到炉盖弹起时，有一道细光从顶部符纹射出，直插天花板。
那不是丹成的异象。
那是远程操控的入口。
“玄老刚才说‘你不该碰那枚丹’。”苏浅浅站在他旁边，“他在怕什么？怕丹成功？还是怕配方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