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陈计然低声说,“他在怕这套模式成立。资源优化、算法配比、高纯度量产——这些加在一起,会动摇旧体系的根基。他不是阻止我们炼丹,是在维护系统的稳定。”
“可他是系统的一部分。”
“所以他痛苦。”陈计然看着地上的裂缝,“一个管理员发现系统有漏洞,而修复方式是推翻现有结构。他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行动。”
苏浅浅皱眉。“他会再动手吗?”
“一定会。”陈计然关掉监控,“下次可能不只是炸炉子。”
他们说话时,炼丹师团队已在门口聚集。有人想进来查看损失,被守卫拦住。一个年轻弟子蹲在莫老常坐的位置,用手帕慢慢擦地上的丹粉。动作很轻,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陈计然走出废墟,站到众人面前。
“这次事故,原因正在查。”他说,“所有损失都会赔。药材、设备、受伤者的治疗费,全部由公司承担。我已经联系保险公司,六小时内启动赔付。”
人群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继续说,“是不是得罪人了?是不是不该走这条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没错。错的是背后动手的人。”
有人抬头看他。
“莫老为了炼丹拼命。现在他躺在医院,是因为有人不想让我们成功。但我告诉你们,这事不会停。丹要继续炼,人要继续培养,百丹计划照常推进。”
他顿了顿。
“谁想退出,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但只要留下,就要记住一点——我们不是求谁认可,我们在建一个新的标准。”
说完,他转身回到指挥台。
苏浅浅跟上来。“医疗组更新了莫老的生命体征,血压回升,心跳稳定。但他们说,能不能醒,要看他自己。”
陈计然盯着通讯界面。“我要他每一分钟的数据。”
“已经在同步了。”
他打开内部频道,接通财务组。“启动最高级别保险理赔。所有文件打包,三十分钟内送到保险公司总部。告诉他们,我亲自等回复。”
挂断后,他调出资源配置模型。资金还有剩,第二批药材可以采购。但他没急着下单。
“你在想并购的事?”苏浅浅问。
“不止。”他说,“我们现在缺的不是钱,是时间。重建炼丹房要十天,市场不会等。必须找别的办法。”
“你是说,用其他宗门的炼丹工坊?”
“不是用。”陈计然看着她,“是合并。他们出场地和资质,我们出技术和配方。利润三七分,他们拿大头。”
苏浅浅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改主意了?”
“不是改主意。”他说,“是逼到这一步了。玄老敢动手,说明他怕的不是一次成果,而是我们做大。那我们就更快铺开。让他顾不过来。”
他站起来,走向静室。莫老躺过的床已经空了,只剩下一床染血的被单。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对苏浅浅说:
“通知医院,我要他每一分钟的生命体征。”
苏浅浅答应一声。
陈计然最后看了一眼炼丹房的废墟。丹炉的主控芯片还插在墙上,外壳烧黑了,但指示灯微微闪了一下。
他还来不及反应,芯片突然爆出火花。
火焰顺着线路爬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