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头目站在原地，手还举着。他看着陈计然走过去，嘴巴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另一边，空气变得潮湿，光线发黄。地上有符文，断断续续通向远处。
苏浅浅马上打开检测仪。屏幕亮了，数据开始跳动。她拿出契约文书，准备记下第一个采样点的位置。
陈计然站在她后面，眼睛还在运行。他能看到符文的能量流向。绿色是正常路线，橙色是交叉点，红色是断裂处。
系统提示：前面三百步有热源，温度比周围高十二度，波动很小，不是自然产生的。
“那边。”他指了一个方向。
苏浅浅顺着看去。岩壁上长满了苔藓，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要改路吗？”她问。
“不改计划。”陈计然说，“加个任务。”
他接通通讯器，叫后方的技术员。
“启动远程校准。”他说，“影账簿模块连主链，目标坐标已经发过去。我要所有进出的信号。”
三秒后，设备震动了一下。界面更新了。
一条新数据冒出来：岩壁某个点每四分钟发出一次微弱脉冲。频率固定，编码和假溯源码一样。
陈计然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了。”他说。
苏浅浅关掉检测仪：“他们在做假凭证？”
“不只是做。”陈计然说，“他们在建离线生成站。用真实环境的数据当掩护，批量生产带时间戳的假码。刚才那个守卫，只是收钱的前台。”
他看向岩壁。
他的眼睛看出那里没有市场流动记录，也没有外部资金进来。是个封闭系统。
“这种模式撑不了多久。”他说，“但够乱市场两周。”
苏浅浅问：“现在处理吗？”
“不。”陈计然说，“让他们继续发信号。越多越好。等他们觉得安全了，就会连更大的网。”
他往前走。
脚踩在台阶上，通道轻轻晃了一下。
前面的雾散开了，露出向下的石阶。两边的灯自动亮起，火光很稳。
队伍继续前进。
陈计然走在最前面，眼睛一直扫描。角落跳出一个红框：检测到局部规则异常。二十米内出现没登记的“交易税”，要交一枚中品灵铢，不然行动会受限。
这不是官方规则。是有人私自设的。
陈计然冷笑。
“有人想学我。”他说，“但没学会。”
他打开算法罗盘，开始反推。十秒后分析完成。
“这不是加密链。”他说，“是低级程序，权限不到二级，有三个漏洞。”
他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系统提示：是否删除非法经济规则？
他点了“是”。
岩壁上的字闪了两下，消失了。
通道恢复安静。
只有苏浅浅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陈计然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有一点光慢慢散开。
“你做了什么？”她问。
“清理垃圾。”他说。
他收回手，继续走。
台阶往下，空气更湿。前面传来水声。
陈计然停下。
他的眼睛显示，水声来自一个高价值点。评级B+，增长不明，风险为红。
他打开地图。
地图上没有这条水道。
是新出现的。
“地图更新了。”他说。
苏浅浅走过来查看设备。
“可能是秘境自己变的。”她说，“我们进了没登记的区域。”
“那就更要进去。”陈计然说。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脚落地，发出一点声音。
前面洞口透出蓝光。
水从石缝里渗出来，沿着沟渠流进深处。
陈计然迈出第一步。
一滴水落在他肩上。
——
守卫头目站在光幕后，手指掐进手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枚灵铢还在，不再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