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传到陈计然耳朵里，他没反应。
别人看到的是收获。
他看到的是下一步。
资源到了，三个计划可以推进：一是扩大生产，二是抢定价权，三是试试规则能力，局部收“交易税”做测试。
只要市场稳，他就能操作。
现在，市场正在变稳。
苏浅浅走回来。“入库开始了，质检全过。”
“嗯。”
“你接下来做什么？”
“等消息。”他说，“造假的人还在发信号，他们快联网了。”
苏浅浅眼神一紧。“你是说……他们要动手？”
“快了。”陈计然说，“等他们把假数据接进主链，就是抓人的时候。”
“能一次性挖出来吗？”
“能。”他说，“但不能打草惊蛇。”
两人没说话。
莫老已经走了，边走边喊弟子准备材料。他走得快，几乎在跑。
最后一辆车卸完。
陈计然终于动了。
他走向控制台，打开监控。路线图显示所有车都到了，没停留也没偏移。
他点下一页。
影账簿上线。那个隐藏信号还在，频率没变。数据量比昨天多了四成。
“他们在加快。”他说。
苏浅浅凑近看。“要不要现在切断？”
“不。”陈计然说，“再等等。等他们连更大的节点。”
“万一他们发现我们不动？”
“不会。”他说，“他们的系统没反侦测。我们不动，他们就觉得没事。”
“就像老鼠啃粮，不知道猫就在门口。”
苏浅浅记住这句话。
她知道要写进日志。
广场快清空了。大部分资源已登记，正往不同地方运。有的去炼丹房，有的去锻造库，有的封存。
陈计然站在控制台前，没走。
苏浅浅在他斜后方，核对运输队的休息安排。
她正写字。
突然，终端震动。
她低头看。
一条警报弹出：返程主干道西侧有不明能量波动，持续十二秒，来源不清。
她皱眉。
“你看这个。”
陈计然转身。
他扫一眼屏幕，拿过终端。
能力启动。
他放大波动区，加历史路径。十秒后，标出两个可疑点。都在监控死角，靠近废弃矿道。
“不是自然现象。”他说。
“像什么？”
“埋伏点。”他说，“有人在踩点。”
苏浅浅立刻明白。“冲这批货来的？”
陈计然没答。
他把终端还她，走向广场边上一根柱子。
那里挂着调度牌，写着各队出行计划。
他抬起手，敲了两下金属牌。
声音清脆。
然后他停下。
目光落在最下面一行字：第三批采集群组——明日凌晨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