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从陈计然的肩膀滑下去，落在石阶上。他站在出口，一动不动。
外面传来车轮压过碎石的声音。
苏浅浅走到他身后一步的地方。她手里拿着终端，屏幕亮了。她没说话，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打开接收协议。
第一辆灵能驮车从通道出来。车身有点发亮，车厢是封着的，编号清楚，是第二批采集群组的。
陈计然闭上眼。
他的视野变了。
眼前出现金色的光，盖住整支车队。每辆车都显示一个数值，曲线慢慢上升，颜色从黄变绿。脑子里跳出一行字：“检测到高纯度灵材返程，总量是第一批的两倍多，可以支持三级操作。”
他睁开眼。
“数据是真的。”他说，“没有造假。”
苏浅浅点头。她走到第一辆车前，拿出采样管，打开底盘口，取了三份样本放进手持仪。
等了五秒。
屏幕跳数字：幽冥草活性+12%，矿结晶合格率98.7%。
她抬头看陈计然。
两人对视一秒。
她转身走到记录板前签字。笔在纸上沙沙响。
这时莫老拄着拐杖走过来。他穿灰袍，袖子上有药渣，脚步比平时快。
“货到了？”他声音有点抖。
苏浅浅把结果递给他。
莫老接过，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比我算的还高！这幽冥草干净多了！”
他猛地抬头。“你们是不是找到新地方了？”
陈计然没回答。他在看最后一辆车出来。车轮压地，声音沉闷。
“通知后勤。”他说，“按S级标准入库，马上安排生产。”
“我已经让弟子准备好了！”莫老拍手，“坩埚清空，符文重校，今天就能开炉！”
苏浅浅合上终端。“运输队要休息，第二批连续干了三十多个小时。”
“准。”陈计然说，“给双倍灵铢，休息不能少于八小时。”
“他们值得。”苏浅浅说。
广场开始忙起来。搬运工排好队，三人一组对接一辆车。有人解封，有人登记编号，有人带路进库。
陈计然站着没动。
他的眼睛还在用能力。
视野里，资源连成一张网，新点不断亮起，连线变快。市场信心涨了，已经过了关键线。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变强了。
规则模块的冷却时间少了15%。
他收起能力。
“这批货进来，价格会变。”他说。
苏浅浅立刻明白。“你是说，东西太多，可能跌价？”
“会。”陈计然说，“但我们能控制。”
“怎么控？”
“分批放。”他说，“不一次卖完。分三次，配合宣传，拉高大家的期待。”
苏浅浅在终端上算。十秒后出结果：“如果每周放三分之一，配合新品发布，最后赚的钱比全卖多47%。”
“就这么办。”陈计然说。
莫老在旁边听，直点头。“你们这方法……像炼丹。火候不到不能开盖，不然药效就没了。”
说完他又笑了两声。
这时一个主管跑来汇报。“主库存得下，但临时仓要加防潮阵法。”
“加。”陈计然说，“用最好的材料，清单发我确认。”
“是！”
主管跑了。
苏浅浅看时间。“第二批返程要重新排，避开高峰路。”
“让他们先休息。”陈计然说，“明天中午出发，走东线小道。”
“好。”
她低头记。
广场还在搬货。车门一开，里面全是灵材，光一闪一闪。有人小声说话，语气很兴奋。
“真翻倍了？”
“不止，听说结算还没完。”
“这下我们有底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