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在控制台轻轻点了一下。
屏幕亮了。直播开始了。画面里出现一张地图，上面写着：“灵矿存活率：0.8%”。下面有一排滚动的数字，显示南岭矿场的能量输出——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变化。
系统自动把这条消息发给了所有宗门。三秒钟内，观看的人就超过了百万。
陈计然开口说：“叶铭，你敢不敢在所有人面前证明你的矿还能出灵？我给你三个证据：钱的去向、地脉的变化、矿的实际产量。你只要推翻其中一条，就算你赢。”
弹幕一下子炸开了。
“他真的敢这么直接？”
“叶家老祖都在撑着了，他还这么硬？”
“等等，这地脉图是谁给他的？能公开吗？”
叶铭站在祖祠高台上，传讯符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旁边的执事小声说：“直播已经进了外门弟子频道，连山下的集市都在转播。”
他转身就走。
十五分钟后，他的脸出现在直播画面上。背景是叶家大殿的估值图，光很弱，但还没灭。
“陈计然！”他压低声音，“你用数据歪曲事实，制造恐慌，这就是你的道？”
“这不是道。”陈计然说，“这是算术。”
他一挥手，调出第一组数据。左边是叶家账户的流水，一条暗线从主账分出去，直通祖祠的地脉阵眼。旁边写着：“非生产支出占91.3%，持续71个时辰。”
“你说老祖在护盘，其实是在用寿命换灵力。”陈计然说，“每十年寿元换来0.7%的股价上涨。这不是护盘，是透支。”
叶铭皱眉：“香火不断，宗门就不会亡。先祖用自己的神魂守地，怎么能叫透支？”
“香火？”陈计然冷笑，“我来算给你看。”
第二张图出来了。地脉能量和香火供奉量放在一起对比。地脉一路往下掉，香火却没太大变化。
“如果香火真有用，两条线应该一起动。”他说，“可它们几乎没关系。你们烧再多香，矿也不会多出一点灵气。”
弹幕开始变了。
“听着……好像有点道理？”
“我一直觉得最近炼丹不行，原来不是我问题？”
“那我们交的钱到底去哪儿了？”
叶铭说话更快了：“你不了解修炼体系！力量来自天地，不是你屏幕上跳的数字！”
“好。”陈计然打断他，“那我们看第三条证据。”
他打开算法罗盘，输入参数，设定条件：如果灵矿还在，应该有稳定输出。程序跑了三秒，生成一条预测线。
再叠上真实数据。
前十二个时间点还差不多，之后马上分开。匹配度只有不到1%。
“断层出现在三天前。”他说，“正好是你们宣布‘矿脉复苏’的第二天。我的记录显示，那天地下阵法的能量来源，变成了老祖的寿元。”
他放大监控画面。玉像的裂缝已经到了肩膀，香火丝一根根断掉。每次断裂，地脉数值就抖一下。
“你看，这不是复苏。”他说，“这是续命。”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弹幕爆了。
“我爹昨天刚把钱换成叶家股……”
“所以根本没有新灵源？全是假的？”
“难怪兑点排不上队！”
苏浅浅在后台看着数据。质疑的声音从17%涨到63%，信任的跌破30%。大多数散户都看到了消息。
她敲了下桌子：“可以了。”
陈计然没看她。他盯着叶铭。
“我不是要搞垮叶家。”他说，“我只是在揭穿一个谎言。”
叶铭站在画面中间，手紧紧握着。他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他本来准备了很多话：讲传承，讲牺牲，讲修士要守本心。但他面对的不是质疑，而是一堆无法否认的数据。每一项都有来源，都能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