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说一句：“你根本不敬先祖。”
“我不需要敬。”陈计然说，“我只需要证明它是错的。”
他调出最后一张图。一个模型启动，把寿元消耗、股价涨幅、散户买入合成一张动态图。画面显示，当老祖寿命低于40%时，系统崩溃概率超过95%。
倒计时更新：【68个时辰41分】
“你还剩不到三天。”他说，“等他没了，你连演都演不了。”
弹幕刷得飞快。
“立刻申请赎回！”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西市那个撕凭证的人是不是早就知道？”
交易所的大屏开始变红。
叶家股价从89%跌到86%，交易量猛增。卖出的单子像雪片一样涌进来。
叶铭抬头看着空中，像是在找摄像头。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不会赢的。”
“我已经赢了。”陈计然说，“市场会投票。”
他关掉叶铭的画面，只留下地脉图。下面多了行字：【直播回放已存入天机阁公共档案，编号ZJ-105-LK】
苏浅浅发来消息：“三大世家的人都上线了，正在下载数据。”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旧的秩序开始动摇了。
他没有庆祝，也没有让人抛售。他只是把算法罗盘调成追踪模式，连上七座坊市的情绪传感器，记录每一句讨论里的关键词。
信任一旦松动，就会越来越弱。
他要让这个过程变得清楚、可测、可控。
直播还在继续。观看人数突破三百万人。
一个年轻修士问：“如果矿真的没了，我们的契约还算数吗？”
陈计然回答：“契约有效。但你没能力履约，合同就等于废纸。”
又有人问：“那你有没有解决办法？还是只想看人倒霉？”
他停了一下。
“有。”他说，“但我不会白给。”
弹幕停了一瞬。
接着有人冷笑：“果然还是为了利益。”
“不。”他说，“是为了规则。”
他调出一份文件，标题是《地脉再生联合运营草案》。权限写着：净资产超百亿灵石的机构才能看。
“谁有能力重建，谁才有资格参与。”他说，“这不是施舍，是竞标。”
人群乱了。
有人骂他冷血，也有人开始算自家有多少钱。
苏浅浅看了眼时间。距离下次赎回开放还有四十分钟。
她小声说：“他们会抢着退出。”
陈计然点头。
他知道，真正的崩盘不在数据，而在人心。
当信仰被打破，剩下的只有计算。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脉图。
那条红线，又细了一些。
玉像胸口的裂缝慢慢变大。
一滴灵液从眼角滑落，砸在地上，打出一个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