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那张没烧完的符纸飘了起来。陈计然站在高台中间，面前浮着一个发光的罗盘，上面显示着工地进度和灵力数据。苏浅浅打开手里的玉简，看了几眼，抬头看向广场门口。
三个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青灰色长袍，胸口别着旧族徽。他走路很稳，但一直捏着袖子。后面两人提着木箱，箱角露出半截黄纸封条。
“叶承安？”苏浅浅问。
男人点头：“我是叶家事务联络官。长老会让我来处理祖地交接的事。”
她没多说，从袋子里拿出三份玉契，插进地面的符文槽里。玉契亮起蓝光，契约内容浮在空中。
“这是地契转让协议。”她说，“土地用三十年，运营权归‘新源’联合体指定人陈计然。到期后没有优先续约，要重新申请。”
叶承安走近看条款。他用手划过空中界面，调出天道系统的备案编号核对。确认没问题后，皱了皱眉。
“我们有三个请求。”他说，“第一，宗祠的牌匾能不能留下？”
苏浅浅摇头：“原牌匾是不良资产附属文物，已经被封存。如果想展示，可以租，按天收费，要提前付钱。”
对方顿了一下：“第二，每年清明，让我们进去祭拜一天。”
“这里现在是金融区，是高危灵气场所，外人不能进。”她说，“要办仪式的话，建议买别的灵地。我们可以帮忙找地方，收八百灵铢起。”
叶承安沉默两秒：“第三，给百分之一收益分红，算精神补偿。”
“分红按股份来。”苏浅浅说，“你们现在股份是零，分不了钱。要是想投资，可以交计划书，我们会按规矩打分。”
她说一句，玉契上的对应条款就变粗，还附带法规链接。旁边工人小声念：“第十七条，不动产商用转化条例……第四十三条，文化遗产处置细则……”
叶承安脸色变了。他回头看箱子，打开锁，拿出一叠纸。
“这是我们整理的族谱和供奉记录。”他说，“希望能证明人文价值，争取一点权益。”
苏浅浅接过翻了两页，递给秘书。秘书立刻用符扫描，五秒后响起提示音。
【检测结果：文献真实度87.3%，有三处改动，主要在近三代名单】
她看着叶承安：“你交的材料里，有两个名字是三年前才加的。那时你们正拿第七号矿脉去黑市抵押。这种做法叫信用包装。”
叶承安闭紧嘴。
陈计然开口：“你的情绪刚才升了42%。重点是在‘分红’被拒之后。说明你不是为了家族，是为了钱。”
叶承安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资本之眼看得很清楚。”陈计然说，“你欠一千二百灵铢，已经逾期。你想拿分红补自己的债。你是代表，却为自己打算，这是违规。”
叶承安退了一步。
苏浅浅接着说：“我们不接受附加条件。你可以签，也可以走。不管你选哪个，地契都会转。”
她指着玉契下面的血印区：“签字画押，马上生效。不签，我们就走强制过户，由天道傀儡代签，另收三百灵铢手续费。”
叶承安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最后，他咬破手指，在三份玉契上按下指印。
嗡——
金纹从地下升起，和长老会留下的印迹共鸣。天道系统更新权限，屏幕上跳出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