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计然按下确认键。
晶板上的数据立刻变了。那笔八百灵石的交易显示“已生效”。系统自动加上了“保留焚香台”的条款，还生成了一道阵法指令，把焚香台划为监控区域。
苏浅浅站在他身后，看着光屏上的数字：“你真要让这种规则通过？”
“不是我要让它通过。”陈计然说，“是规则本来就允许。我们只是照做。”
他打开拍卖页面，三类物品已经上线。
第一类是古器残片，一共七块，来自东陵地宫。可以分期付款，最少一百灵石起拍，最多能借十倍的钱来投。
第二类是灵脉收益权，三十年期限，每年分红一次。如果灵脉产量不够，买家能拿到补偿；要是超出预期，多出来的部分平台拿三成。
第三类最敏感——叶家的功法残卷，只出租不卖。每次使用一个时辰，价高者得。还可以下注它会跌，怀疑它不值钱的人也能赚钱。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苏浅浅说，“你是把修行界的资源全变成赌注。”
“本来就是。”陈计然点了广播，“公告：法宝期权拍卖今天开始，首日参与送双倍积分。”
话刚说完不到十秒，交易量就涨了起来。
光屏左边跳出几行字：
【总注册人数突破两千】
【活跃账户数：1,643】
【最高单笔投注：两百万灵石，标的为‘玄阴诀残页’三年使用权】
【杠杆使用率：78%】
苏浅浅盯着这些数字，眉头没松：“C类通道也开了？”
“开了。”陈计然点头，“匿名入口用了，所有交易走加密线路，但资金来源必须实名认证。”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说，“黑市的人会进来。”
“我知道。”他说，“我也在等。”
他划了一下屏幕，切到后台。三条数据线并排跑着：绿色是普通用户，蓝色是机构账户，第三条是灰色的，不停闪红点。
那是C类通道，给匿名用的。
三分钟后，第一条灰域交易出现。
ID：驼铃07
标的：古器残片F-3（可能有上古铭文）
金额：五十万灵石
杠杆：五倍
操作：设了止损线，价格跌超20%就自动卖出。
“是他。”陈计然低声说。
苏浅浅问：“谁？”
“影驼。”陈计然放大这个账号的操作记录，“三年前他在北境用假账绕监管，手法很干净。我用算法抓到了痕迹，当时没动他。现在他回来了。”
“你还记得他？”
“我不记人。”陈计然说，“我记行为。他的下单节奏、撤单速度、拆分资金的方式，和以前一模一样。误差不超过0.3秒。”
苏浅浅停了几秒：“你要让他继续？”
“不止。”陈计然启动新协议，“把他列为重点观察对象，所有操作存档，建行为模型。”
他敲下回车。
系统弹出提示：
【C类用户‘驼铃07’已被标记】
【数据采集模块已激活】
【风险权重上调至Level-4】
这时，一楼大厅已经挤满了人。
修士围着光幕抢拍残片，有人押了八十万灵石，系统提示要补保证金，当场发火骂人。另一边，两个散修争一份功法使用权，打了起来，被执法弟子拉开。
混乱中，一个人从侧门走进来。
他穿着深色斗篷，帽子压得很低，腰间挂着一块小玉符，上面刻着驼铃图案。
他没去大厅，直接走向贵宾区。
守卫拦住他：“请出示身份。”
那人没说话，把玉符放在识别台上。
绿光一闪，门开了。
“影驼到了。”陈计然说。
苏浅浅看着画面：“你不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