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见过了。”陈计然站起来，“三年前那次，也算见过。”
他走进地下密室。房间中间有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灯，能显示说话人的情绪变化。
门开时，影驼已经坐着。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陈计然坐下。
“你也比我想象中敢开门。”影驼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瘦脸，“我以为你会把黑市当敌人。”
“敌人？”陈计然摇头，“你们是让市场流动的人。没有你们，这里就死掉了。”
“所以你欢迎我来赌？”
“你可以赌。”陈计然说，“也可以炒，可以洗钱，可以换仓。只要你走系统，每一笔都有记录。”
影驼冷笑：“你在监视我。”
“不是监视。”陈计然打开投影，“是观察。所有C类账户都要多交百分之二的费用，算是匿名服务费。”
“变相收费？”
“叫什么不重要。”陈计然说，“你带钱进来，我给你高杠杆。你赚了是你本事，亏了别怪规则。但如果想绕开系统……”
他顿了顿。
“那我就只能把你当病毒处理了。”
影驼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装正经的人。”
“我不是讲规矩的人。”陈计然说，“我是定规矩的人。”
他们谈完不到一刻钟，C类通道的资金流入快了三倍。
高频交易出现了。
同一个东西，在十秒内被来回买卖十七次，每次间隔不到一秒，明显是机器在操作。
系统发出警告：
【检测到异常交易模式】
【建议启动反刷单协议】
陈计然拒绝了。
“留着。”他对技术组说，“所有高频交易都记下来，标为‘灰域流动’，放进分析模型。”
他看向苏浅浅：“你觉得我在冒险？”
“这不是冒险。”她说，“这是故意放水。我们刚拿到合规许可，你就放黑市进来。一旦出事，长老会不会放过你。”
“他们不会知道。”陈计然说，“也不会管。只要报表好看，过程没人查。”
他指着晶板首页。
总交易额刚过一千万灵石，喜报自动弹出，红字滚动播放。
“你看那边。”他指右边屏幕，“影驼正在拆钱，转进五个小号，准备同时操作不同项目。他在试系统的反应速度。”
“那你呢？”苏浅浅问，“你在试什么？”
“我在试他的底线。”陈计然说，“等他觉得安全的时候，才是最好控制的时候。”
他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名字是“黑市行为图谱V1”。里面存了上百条记录：什么时候下单、怎么撤单、钱往哪流、喜欢用多少杠杆。
“他已经进来了。”陈计然轻轻一点，“鱼进网了。”
苏浅浅没再说话。
她走出主控室，走到走廊尽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没交上去的风险报告。纸角有折痕，明显翻了很多遍。
她站了很久，最后没有回去。
主控室内，陈计然面前浮着三块光屏。
左边是收入曲线，一直往上走。
右边是黑市资金热图，几个点一直在闪。
中间屏幕上，那个叫“驼铃07”的账号正在进行第十九次高频交易，系统已经标为“重点观察”。
陈计然伸手，准备关掉一块屏幕。
就在他碰到光屏的一瞬间，新消息跳了出来。
一笔未知ID的大额投注：
标的：叶家祠堂焚香台未来十年香火收益权
金额：九百万灵石
支付方式：纯黑市渠道，经过三级跳转，源头查不到
备注栏写着一行小字：
“香火不灭，驼铃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