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把那份风险报告折好，放进袖子里。她转身往主控室走，脚步没停。门一开，陈计然正看着三块光屏，手指在空中点来点去，调整数据的顺序。
“影驼的资金已经分成七路，有两笔进了功法租赁池。”他没抬头，“交易次数多了四倍。”
“我知道。”她说，“现在要让他们看清钱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
陈计然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
苏浅浅走到通讯阵前，按下启动符。一道金光荡开，赌场顶层的谈判厅亮了起来。
七宗门的人一个接一个进来。
青阳门长老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眉头皱着。玄兵阁执事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灵晶令牌转来转去。天机院和药王谷的人坐得最远，连眼神都没碰上。
苏浅浅走进大厅时，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没说话，先打开了中央玉璧。画面一闪，过去十二个时辰的所有交易记录出现了。
“总交易额是一千二百三十万灵石。”她的声音很平，“C类通道的流水占了百分之十八，每一笔都交了额外的二点二服务费。”
青阳门长老马上开口：“黑市的钱也算业绩？”
“不是黑市。”苏浅浅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是匿名合规通道。每笔交易都有加密验证，能查到来源，也能分析行为。你们觉得是风险，系统里只是可以控制的数据。”
她指向右边的图表。
“影驼的操作已经被记为高危模型。一旦达到清算条件，系统会自动冻结它所有账户。这不是放任，是设局抓人。”
玄兵阁执事冷笑：“你让我们相信一个随时改规则的地方？”
“规则不会变。”苏浅浅说，“但使用权分等级。”
她拿出一份新协议，标题是《三级权益架构方案》。
“A级股，投一百万以上，有分红和议事权，但不能动核心资产；B级股，五十万起，锁三年，有优先购买权；C级特别股，可以用资源换股份——比如讲课、供丹药、给情报，都能算钱。”
大厅安静了几秒。
药王谷的人问：“我们用‘命理测算’服务入股，能拿多少股？”
“一期讲课换千分之三股份，连续三个月没问题，就能自由买卖。”苏浅浅答得快，“另外，下周会上线‘生死盘口’测试场，股东可以免费试一次，用来测药效。”
药王谷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轻轻点头。
天机院那个一直不说话的老者突然开口：“我们想接入交易预测接口，不要核心模型也行。”
“可以开放二级权限。”苏浅浅说，“但要签数据反哺协议——你们提供的修士行为数据，得回传到系统里。”
老者想了想：“行。”
玄兵阁还是不动。
执事盯着她：“今天拉我们进来，明天会不会用手段吞掉我们的股份？”
苏浅浅拿出第三份文件。
“这里有反吞噬条款。”她说，“任何股东联合做空平台，股份会自动进共管池。每年有一次算法审计，由第三方修士公证团监督。”
她顿了顿。
“而且所有重要决定都要双重验证——我的密钥，加上陈计然的生物印记。少一个都不行。”
大家开始松动了。
云霞观那个最小的代表第一个走上来：“我们签。”
文书铺开，玉笔蘸墨。
第一笔签下去，其他人互相看看。有人皱眉，有人思考，也有人已经在算自己能分多少。
苏浅浅没催。
她退到角落，拿出一枚信符，轻轻一捏。
后台，陈计然收到消息。
他敲了几个字。
一条公告立刻发遍全网：
【即将上线“宗门声望期货”交易模块】
【股东可提前对冲声誉波动风险】
这条消息很快传进谈判厅。
天机院老者眼睛一亮。青阳门长老摸着胡子，终于点头。连玄兵阁执事，也慢慢走向签约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