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块屏幕亮起，显示追踪完成。陈计然的手指刚好敲下第三个键。
光标停在“信号源锁定”那一栏，坐标自动填好了。位置是东城第七废巷，和赌场西北角的阵基中间点，误差很小。算法罗盘闪了一下蓝光，三段断开的信号被连起来，匹配度达到98.7%。
他打开地下灵脉图，把坐标放上去。红线穿过三条没登记的小脉络，终点指向防护罩最弱的地方。那里原本有个检修口，后来封上了，但比其他地方薄很多。
他启动“资本之眼”。
眼前的东西都浮现出数字。墙的风险值从3.2跳到5.8，涨得很快，红色警告不停闪。他输入“九重叠爆符阵”，系统开始查相关记录。
黑市数据库跳出三条结果。都是用雷髓石引火，靠地脉震动引发爆炸。最近一次是三个月前，炸了西坊市一个炼器行，死了伤了十七人。
系统自动生成模型。输入的数据包括：爆灵符的能量、地脉传力效率、防护罩减弱程度。结果出来了——危险概率71.6%，最佳引爆时间在48到36息之间，能炸到赌场四成区域。
陈计然按下确认权限。
主控室顶部的轨道慢慢降下六道光幕，六个灰袍人接入终端。他们脸上戴着数据面罩，只露出眼睛。编号C1到C6，动作一致，没人说话。
苏浅浅从旁边进来，手里拿着加密玉简。她站在陈计然右边，小声说：“外围巡检的人已经换好，原来的夜巡路线作废了。新的排班表十分钟前发下去了。”
陈计然点头。他在面板上滑动，调出赌场的立体图。西北角变成深红色，九个可能的引爆点一个个亮起。最小伤害路径算好了，最优解在次级阵基的分流节点。
“启动F-117预案。”他说。
C3快速操作。三条没登记的地下通道入口立刻被禁灵结界封住。这种结界不会报警，也不会惊动外面，但能切断高阶灵力传输。任何人带着爆灵符靠近，灵力就会被压到最低。
C5同时注入分流程序。次级阵基收到假指令，开始慢慢调整能量分配。一旦发现异常震动，0.3息内就切断两条支脉连接，把爆炸控制住。
整个过程用了十一息。没有警报，没有动静，赌场里没人知道。
陈计然切换画面，调出施工队的监控。西北侧墙上的感应阵列被调到最高灵敏度。规则改了：只要碰到没登记的材料，立刻传回位置和成分。
两名安保修士换了工装，混进施工队。他们不拦截，只观察。发现不对就用暗语上报，不动手。
苏浅浅签了临时授权，调动宗门监察网。三组数据开始汇总——符工进出记录、物资运输路线、灵力波动图。系统自动对比，生成威胁模型。
中央屏幕上，热力图慢慢成型。东城区边缘出现三个红点，其中一个温度一直在升。那是鬼秤据点的位置。
第六屏还在显示废弃塔的热力情况。短脉冲还在跳，频率稳定，间隔一样。有人在持续发信息。
陈计然关掉其他五块屏，只留这一块。
他知道这不是乱发的信号。这是某种暗号，可能是汇报进度，也可能是求支援。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打断，而是什么时候打断。
他轻声说：“让他发。”
苏浅浅看了他一眼。她没问为什么。她知道这个人做事有分寸。她只是把玉简插进记录槽，保存所有操作日志。这些以后要查的，不能少。
C7报告：“分流程序运行正常，次级阵基负荷稳定，风险值在安全线以下。”
陈计然的手放在算法罗盘边上。蓝光偶尔闪一下，照在他脸上。他没动。
赌场一切照常。赌桌开庄，灵石结算，笑声不断。没人知道外面有阴谋，更不知道已经被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