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走过来：“你还信他的话？”
“我不信人。”陈计然说，“我信数据。”
他重新打开平板，调出E-7的建筑图。那个没登记的空间还在。温度比刚才又高了0.4度，现在是+1.6℃。
他放大墙体结构，发现材料和主楼不一样。一种暗灰色合金，不在门派任何建材库里。
“不是后来加的。”他说，“是早就埋进去的。”
苏浅浅靠近看：“像不像某种容器？”
“不像。”陈计然摇头，“像休眠舱。”
他输入检测指令，扫描内部密度。进度条走到87%时，突然卡住。
提示跳出来：【信号屏蔽，无法穿透】
“里面有反侦测层。”他说，“级别很高。”
苏浅浅皱眉：“谁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做这种事？还不留痕迹？”
陈计然没回答。他盯着那个位置——紧贴外墙，正对主控室通风口下方。
正好是监控看不到的地方。
他想起厉七说过一句话：“他们不是来抢钱的，是来查东西的。”
查什么？
不是破坏。
是找东西。
或者是接人。
他快速调出过去十二个时辰的进出记录。所有安保和技术人员都有备案，没人异常。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每天子时，有个清洁执事会进E区打扫。这个人叫林九，没有修为，身份普通，在后勤殿工作。
可他的打卡记录显示，昨晚他只在E-6待了四分钟，却上报完成了整个区域的清理。
少了六分钟。
而这六分钟，正好是E-7夹层震动发生的时间段。
陈计然把林九的照片放大。是个中年男人，圆脸，眼神平静，左耳垂有一颗痣。
很普通。
普通到没人会注意。
“查这个人。”他对苏浅浅说，“从他第一天入职开始，所有行踪、消费、通话、接触的人都要查出来。”
苏浅浅点头，立刻操作传音石。
三分钟后，第一条信息回来。
“林九，三年前加入。”她说，“背景清白，没犯罪记录。但……”
她顿了一下。
“但什么？”
“推荐他入职的人是玄老。”
陈计然瞳孔一缩。
玄老是旧天道系统的管理员残魂，理论上不该插手现世人事。
他为什么要推荐一个普通人进核心区域？
还是负责打扫E-7附近？
他再看那个没登记的空间。温度还在上升。
+1.7℃。
如果有生命体在里面，按常理推算，苏醒温度是+2.0℃。
差0.3度。
快了。
他抬起手，准备下令封锁。
就在这时，平板震动。
一条新警报弹出：
【检测到微弱灵波共振】
【频率：437.2赫兹】
【数据库无匹配】
【最接近记录：三百年前——魔渊重启协议唤醒信号】
陈计然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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