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计然站在审判厅中间，手里拿着平板。屏幕还亮着，显示E-7夹层的温度数据。他没再看屏幕，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九位长老。
主审长老戴着青铜面具，脸上没有表情。左边三位长老穿着古纹法袍，闭着眼睛。右边两位金边符衣长老盯着陈计然手里的设备。
“开始吧。”主审长老说话了，声音很稳。
陈计然点点头，手指一划，空中出现一段录像。厉七坐在审讯室里，双手被铐住，脸上的疤很清楚。他沉默了几秒后说：“是叶铭下的命令。”
有人皱眉。
“一个散修的话，不能当证据。”左边一位老者睁开眼，“谁能证明他不是被你逼的？”
陈计然不说话，又放出第二段视频。这是灵识波动图谱，线条平直，没有剧烈起伏，也没有外力干扰。
“他说话的时候，情绪一直很正常。”陈计然说，“如果有刑讯或者神识控制，波动会强三倍以上。系统判定：他说的是真的，可信度98.6%。”
右边一位金边长老轻咳一声：“证据够不够完整？”
“够。”苏浅浅站起来，走到前面，递出三块玉简，“第一，密文已经解开，内容是‘断链计划’的执行指令，时间是婚礼当天辰时三刻。第二，赌场日志显示，同一时间有加密指令从叶府发出，目标是F区风控节点。第三，E-7夹层残留的能量频率和指令一致，误差小于0.03赫兹。”
她停了一下，“三个证据互相印证，匹配度97.1%。”
大厅安静了一瞬。
“胡说！”被告席上的叶铭猛地抬头，“厉七是我派出去的人没错，但他早就背叛我了！你们用什么手段逼他认罪，我不在乎。但我从来没有让人破坏赌场系统！”
他声音变大，“陈计然，你靠一堆数字骗人，算什么修士？真正的力量来自修炼，不是这些算法！”
陈计然看着他，手指一点，空中出现一条时间线。红线从仙缘贷崩盘开始，经过夜袭事件，最后指向叶铭的名字。
“你不承认？”陈计然说，“那我们看看你的行为记录。”
面板弹出：
【姓名：叶铭】
【信用评级：D-】
【异常操作记录：7次】
【资金流向可疑账户：3个黑市账号】
【最后一次大额交易：婚礼前一天，换了两万阴属性灵铢，用途未申报】
“你绕过宗门监管，通过地下渠道换非流通灵铢。”陈计然说，“目的只有一个——让我失去支撑能力。”
叶铭脸色变了。
“我没有！”他吼道，“那是还家族旧债！你凭什么说我有问题？”
“凭数据。”陈计然调出另一组画面，“这是厉七合作前后的估值变化。合作前，他值三千灵铢。合作后，涨到一万。”
他看向所有人，“资本之眼不会给假话加分。如果他在说谎，估值会归零，还会被锁定负信用。现在他还活着，还能呼吸，说明他说的是真的。”
叶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主审长老慢慢点头，让记录官记下证据编号#123-K7。
两个古纹长老对视一眼，一人小声说：“这事重大，要不要再查七天？”
“不用。”苏浅浅打开传音石，一段文字浮在空中，“七宗门股东联名信来了，要求二十四小时内裁决。理由是：赌场ETF波动太大，再拖下去会有大问题。”
她合上玉简，“这不是私人恩怨，是市场信心的问题。”
大厅又安静了。
一位老妪摘下玉簪，放在桌上。这是放弃辩护的意思。另一个原本支持叶家的长老低头翻资料，不再说话。
叶铭身体晃了一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手指在抖。他想运功稳住，却发现灵力流动变得困难。他突然抬头：“你对我做了什么？”
“期货锁脉阵。”陈计然说，“你进来时就启动了。只要你动攻击性灵力，系统就会压制输出。你现在连一张符都打不出来。”
叶铭咬牙，想站起来，却被执法弟子按回座位。
“我不是为了钱。”他忽然低声说，“我是为了秩序。你们搞这套金融体系，把修炼变成买卖，把境界变成股价……这不对。”
“对错不由你说了算。”陈计然说，“规则由市场决定。你反对它，就要承担后果。”
他关掉投影，收起平板。
“证据齐全。”他说，“建议尽快判决。”
苏浅浅把最后一份文件交给主审长老。封面上写着八个字：证据链完整，建议速决。
主审长老接过，放进案匣。青铜面具下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盖章落定。
“本庭确认。”他说，“指控成立的前提已具备。叶铭，你可以在明天判决前做最后申辩。在这之前，禁足候审。”
执法弟子上前，准备带人走。
叶铭起身时忽然回头，看向陈计然。
“你赢了。”他说，“但你知道吗，E-7后面的那块空间……不是我建的。”
陈计然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那个夹层。”叶铭嘴角动了一下，“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我知道有人比我还恨你。他们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被带走，背影消失在门口。
陈计然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