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罗盘的指针还在抖。陈计然没看它,直接敲了主控台第三块区域,打开了灵铢交易所的实时面板。
丹药股跌了。
跌了百分之八点三,交易量翻了一倍。三十七个高频账户提前撤资,市场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消息能瞒住人,瞒不住钱。
他打开回溯模型,把过去七十二小时的交易数据和灵力波动叠在一起。两条线几乎一样。恐慌是真的,不是他制造的。这就够了。
做空不犯法,趁乱赚钱也不算错。只要规则没变,数据就是通行证。
他启动影子仓位协议。七个离岸灵铢账户同时激活,挂单设成阶梯式,每笔间隔九秒,金额卡在单日流通量的百分之二点八。不多不少,刚好避开熔断线。
第一笔回报来了:赚了三千二百灵铢。
苏浅浅站在操作台右边,盯着资金流向图。她没说话,等陈计然下一步指令。
“发简报。”他说,“用八大宗门分销网络的标准模板。”
她点头,调出通讯阵列,上传临时产能评估文件。内容只有一条:炼制中断四十八时辰,预计供应减少两成。用词中性,数据真实,没有情绪,也没有猜测。
这是定心丸,也是催化剂。市场需要一个理由往下走。他给了。
丹药股继续跌。十分钟内跌破支撑位,开始快速下跌。
第二波挂单触发。三个账户同时成交,收益冲到一万七。总盈利超过六万。
控制室里只有键盘声和系统提示音。陈计然的手一直放在确认键上,每次交易完成,他就轻点一次。像在数数,也像在打节奏。
苏浅浅更新了合规记录。所有操作都留了痕迹,时间戳精确到毫秒。她知道后面会有人查,必须经得起检查。
第三波攻击开始前,警报响了。
不是系统问题,是市场申诉通道弹出红色标记。三十七名散户联合提交冻结申请,说有操盘手利用事故赚钱,要求交易所介入。
紧接着,三大老牌丹坊联名递交《稳定令申请》,提议强制托市,暂停相关金融产品交易二十四时辰。
压力来了。
陈计然没停下。他切到交易所法规库,快速查找《灵铢证券交易通则》第十六条:突发事件导致的价格波动,不算内幕交易,前提是信息没有被人为封锁或篡改。
他们没有封锁。他们第一时间发布了产能简报。
他把这条规定复制下来,连同交易日志一起发给苏浅浅。
“交上去。”他说,“写清楚三点:一,消息已公开;二,操作符合规则;三,我们不是制造危机的人。”
苏浅浅立刻处理。备案文件生成,盖上电子印信,直接送到交易所仲裁组。流程很快,但每一步都合规。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多。有人说“赌场操盘手趁乱割韭菜”。有人骂他冷血。也有人算了一下,发现股价跌破九成时就有零散卖单出现,而那时官方还没通知。说明恐慌早于公告,信息泄露责任不在陈计然。
舆论开始分裂。
陈计然不在乎这些。他在等第四波成交。
价格触底前三分钟,他把剩下的仓位全部压上。五笔大额反向单连续成交,瞬间吃掉市场深度百分之十五。
最终结算:总收益十二万三千灵铢。
他松开手指。
屏幕上,资金流曲线猛地往上冲,然后突然停下。
成了。
苏浅浅看着到账通知,深吸一口气。她打开后勤调度系统,划拨四万八千灵铢,专门用来买新型吸能晶砂和B7净化舱滤芯。这笔钱不能乱用,必须专款专用。
剩下七万五千,转入受保灵库。二级权限锁定,必须两人以上才能动用。
她拿起玉简,刻下一行字:反向做空收益入账,修复工程启动,舆情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