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14:29。
陈计然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三秒后抬了起来。他没再看那条“系统稳定性评分：B-”的日志。他知道现在局面僵住了。规则隔离区像一堵墙，把玄老挡在外面，也把自己困在里面。
这样打下去不行。
必须把战场拉出来。
他转头看向苏浅浅。她站在侧屏前，盯着舆情模拟图，眉头皱着。红色的波动线一直在低位，论坛热度没上来。
“他们还不信。”她说。
陈计然点头。“不是不信，是看不懂。我们玩的是底层代码，他们只看得见结果。”
他站起来，走到主控台边，调出一份文件。那是被改过的“飞升保险”合约样本。保留了“雷劫上限200%”这一条，删掉了所有加密和反制内容。看起来就像一份骗人的证据。
“放出去。”他说，“别解释，别引导，就一句话——‘看看你们买的保险，到底保的是谁？’”
苏浅浅接过玉简，手指一划，数据立刻发到了三大修真论坛的公开频道。动作很轻，像是扔了一片叶子进水里。
但她知道，这片叶子会沉下去，然后炸开。
帖子最先出现在“问道天下”版块，标题只有八个字：【飞升保险黑幕曝光】。
没人点。
三分钟后，有人转发，配图是一张历代飞升者伤残率统计表。第三条附上了合约截图，用红圈标出“200%”这个数字。
有人开始骂。
“假的吧？谁改得了天道系统的合约？”
“笑死，这格式都不对，肯定是P的。”
大家都在质疑。
但第五分钟，一个叫“断臂重修十年”的用户发了直播。画面里是个中年修士，左臂只剩半截。他盘腿坐着，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保险契约。
“我花了十年攒灵铢买的保障。”他说，“渡劫那天，雷劫强度翻了两倍，系统说符合规定。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他把契约撕成两半，扔进火盆。
火焰升起的那一刻，视频播放量冲破百万。
十分钟内，全网疯传。热搜前十占了七条。话题从“飞升保险是否可信”变成“天道还公不公平”。
散户们醒了。
他们不再问真假，而是问：我有没有被坑？
深夜两点，修真金融圈彻底乱了。
各地小宗门、散修联盟、炼丹协会自发建群，统一名称：“反天道做空联盟”。口号很简单——“还我公平飞升”。
有人盘点资产，发现手里的“九霄丹阁”股票、“紫府矿脉”债券都是靠天道背书才值钱。如果天道信誉崩了，这些就是废纸。
那就卖！
第一个抛售的是南荒散修团，五千份“渡劫符箓集团”期货合约直接砸向市场。价格立刻跌了3%。
第二个是东海炼气士联合会，清仓“天机阁理财计划”，引发连锁反应。
陈计然的主屏幕上，资金流向图开始变色。红色代表抛压，从零星几点迅速连成一片。
他打开算法罗盘，输入关键词：“关联性分析”。
七支标的被锁定。
九霄丹阁、紫府矿脉、渡劫符箓集团、天机阁、雷池药坊、云篆交易所、昆仑抵押行。
这些都是靠天道规则活着的“旧经济龙头”。
它们的价值建立在一个前提上：天道公正，规则稳定。
现在这个前提动摇了。
陈计然嘴角动了一下。
他启动自动交易程序，设定毫秒级分批建仓，全部做空。
第一笔成交价：九霄丹阁每股跌到87灵铢。
第二笔：紫府矿脉期货触发熔断机制，系统暂停交易十秒。
第三笔：跨平台套利通道开启，资金从地下钱庄经幽冥结算所绕过监管节点，完成反向对冲。
屏幕上，盈亏曲线开始上升。
不是慢慢涨，是直线拉升。
一分钟涨5%，三分钟翻倍。
苏浅浅走过来，声音很稳：“做空联盟成员已达三千人，覆盖五成中小宗门。他们正在组织集体平仓。”
陈计然点头。“让他们继续卖。越多人抛，价格压得越低，我们的利润空间越大。”
“不怕他们发现我们在收割？”
“不是收割。”他看着数据流，“是带节奏。他们需要一个方向，我给的就是出口。”
他又加了一条指令：开放“联合做空通道”，允许散户以千分之一手续费参与衍生品交易，门槛降到十灵铢起步。
消息一出，报名人数突破五万。
市场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