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计然站在原地，衣服被风吹得哗哗响。
他没后退一步。
资本之眼还在工作，大部分功能被屏蔽，但基本扫描还能用。他发现玄老背后的锁链有几条松了，断裂处有微弱能量泄露，频率和地下服务器一样。
那个位置……确实是三千丈。
他默默记下泄露的节奏，一次，两次，三次。
不像心跳，更像机器的脉冲。
玄老忽然回头。
“你还有话说？”
陈计然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清楚。
“我没想推翻系统。”
“我只是想让它别再杀人。”
玄老冷笑。
“不杀人？那谁来供能？你拿什么维持万界通道？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只是个漏洞。”
他挥手，一道红光打入地面。
整个广场的符阵亮起，金色禁制加深，空气变得厚重。陈计然感觉呼吸困难，像被人掐住脖子。
但他还是站着。
算法罗盘突然震动一下。
收到一段异常信号。
来自地下三千丈。
是刚才记录的锁链泄露频率，反弹回来的一小段数据。虽然不完整，但能看出结构——那是系统底层的一行日志：
【上次完整备份时间：三百年前】
【当前主控权限：仅限应急响应】
【警告：若七日内未完成能量回收，自动进入休眠模式】
陈计然眼神一闪。
明白了。
玄老不是不想停，是他不能停。
系统已经到了必须靠吸灵力才能活的地步。他做的事不是恶，而是唯一能做的。
但这不代表对。
他把数据存进加密区，准备以后分析。
玄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皱眉低头，看了眼手臂。一条锁链轻轻颤动，像是感应到外部扫描。
他没立刻处理，冷冷说：
“你可以看。”
“但你看不懂。”
“你也改不了。”
他抬手，第四道雷开始凝聚。
云中心出现黑色漩涡，电光在里面转，比之前的雷更粗，颜色发紫。
所有人都抬头。
知道这是给下一个渡劫者的警告。
陈计然也抬头。
他在计算。
雷充能需要时间，目前间隔十二分钟。每次释放后有三十七秒冷却。地下服务器在充能时会短暂降低防御。
这个时间，就是机会。
他悄悄调整算法罗盘的监测频率，把精度调到最高。每次雷动，他都记下波动。
玄老站在高处，背对众人。
像一个执法的人。
风很大，吹起他破旧的衣角。锁链上的名字一个个熄灭，又一个个亮起。
陈计然站在焦土上，脚边是未散的灰烬。
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
至少现在。
但他还活着。
数据还在。
规则再强，也有破绽。
只要系统还在运行，就有机会。
他低头看手腕上的算法罗盘。
屏幕闪了一下，最后一行记录完成：
【雷能调度周期：锁定】
【服务器共振频率：捕获】
【禁制薄弱点：标记成功】
他抬起头。
玄老正看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十步，一边是权力，一边是计算。
谁都没动。
第五道雷，正在云中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