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完,密室里的光幕还在闪。陈计然站在原地,算法罗盘刚生成出地下三千丈的坐标模型。他还没关掉系统,整个空间突然一震。
头顶的符文阵列爆出一道红光。
不是攻击,是提示。
空气裂开,一个弯着腰的人从虚空中走出来。他脚下没有路,但每走一步,地面就往下陷。暗红色的锁链缠满全身,链子上刻了很多名字,有些字还在冒烟。
陈计然立刻打开资本之眼。
眼前跳出一行字:
【目标身份:玄老】
【权限等级:天道级管理员(残)】
【当前行为:规则重写中】
【封锁范围:方圆十里,包含所有次级修改接口】
他想动手,打算用“规则渗透”能力,在附近加一个“交易税Debuff”,打乱对方施法节奏。可系统马上弹出警告:
【警告:非授权操作已被拦截】
【原因:上级权限压制】
能力被封了。
他放下手,没再动。
天色变了。云层原本只是黑,现在开始翻滚发亮,像烧化的铁水。一道雷从云里劈下来,比普通渡劫雷粗三倍。落地时没炸,只有一声闷响,像重物砸地。
广场边有三个飞升者,其中一个正拿着玉简喊话。雷落下的瞬间,他们连叫都没叫,身体直接变黑,倒下时碎成灰。
全场安静两秒。
接着有人尖叫,有人往后退,有人跪在地上抖。原本围在大殿前讨说法的人全乱了。带来的法器、丹药、契约文书撒了一地。
玄老抬起手,声音不大,却压过所有人。
“从现在起,每个渡劫的人要交三成灵力,作为系统维护费。”
他停了一下,眼睛扫过人群。
“不交的,按老规矩处理。”
话音刚落,第二道雷已在空中成形。这次没落下,悬在半空,像一把刀挂在头顶。
陈计然盯着那道雷,快速把刚才三人死亡的时间记进算法罗盘。他又把雷的频率、能量大小、规则广播的波段全部输入模型,运行预测程序。
结果出来:预计持续时间:47分钟
能耗超出正常值217%
结论:无法长期维持,有机会突破
他记下数据,没说话。
这时,有个飞升者冲他大喊:“你说有保险!你说最多抽五成!现在人死了,你算什么?”
旁边一人也吼:“合约作废!我不渡了!”
撕合同的声音不断响起。有人摔玉简,有人烧文书。恐慌迅速蔓延。
陈计然还是不动。
他知道现在解释没用。人心散了,讲道理也没人听。
但他做了一件事。
他打开自己的账户,把全部信用额度打进“飞升保险池”。这笔钱在系统里闪了一下,没人看到,但资本之眼的黄光稍微弱了些。
市场信心指数不再下跌。
有几个人停下动作,抬头看了眼空中残留的资金流标记,犹豫了。
玄老终于看向他。
两人对视。
陈计然看见玄老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转动的暗红代码。那些字符他认识一些,是早期天道系统的底层指令。
“你能算账。”玄老开口,声音沙哑,“但改不了命。”
他抬手,一道金色禁制从掌心射出,落在地上。光芒扩散,形成一个大符阵,盖住整个广场。
【系统通知:检测到非法规则干预企图】
【已启动最高防护协议】
【禁止一切未经授权的经济规则修改行为】
陈计然身体一僵。
“规则渗透”彻底失效。不只是他,区域内所有小型交易、临时契约、灵力借贷全部冻结。连最简单的交换都被加上审核标签。
这不是打架,是直接断掉所有人的路。
玄老一步步走下来,每步都在地上留下焦印。他在离陈计然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以为你在救他们?”他说,“你只是让他们死得慢点。”
陈计然闭眼一秒,再睁眼时很平静。
他知道现在赢不了。但他可以记。
他记下玄老放禁制时的灵力波动,记下金符和地下服务器之间的共振时间,记下雷充能的延迟点。这些数据以后有用。
他低头看算法罗盘。
屏幕还在闪,功能受限,但基础记录还在。三具尸体的能量曲线、雷的输出变化、禁制符阵的波长间隔——全都存了下来。
这些是线索。
只要他还站着,就有机会。
玄老转身,看向劫云。
“下一个渡劫者,一个时辰后到。”他说,“规则不变,执行加倍。”
话音刚落,第三道雷轰然落下,击中广场中央的石碑。石头瞬间消失,地面裂开一条深缝,边缘发着光。
没人敢靠近。
也没人敢说话。
飞升者们挤在角落,有的蹲下抱头,有的小声哭。之前带头抗议的老者不见了,可能跑了,也可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