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字消失后，议事殿里一下子安静了。飞升者代表的手还停在半空，系统界面却打不开。他们没说话，但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样，而是变得警惕起来。
陈计然收回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叫算法罗盘。它不大，像一块旧铜片，表面有闪动的线条。他轻轻一转，罗盘飞到空中，咔一声展开成三层圆环，中间射出一道光柱，直冲屋顶。光柱炸开，变成一片漂浮的数据，上面全是快速滚动的数字和公式。
“不用等系统。”他说，“我们可以自己算。”
这些数据来自最老的玉简。不是去申请调取，而是直接读出来。那些裂缝里的信息，被他们一点点找回来，重新拼好，变成了完整的规则。空中出现了三个方向的轴：一个是修为增长，一个是雷劫的威力，还有一个是系统抽走的比例。
数字一直在跳，模型慢慢成型。图上的颜色从灰变红，再变绿。98%的地方是红色，集中在下面和边上。
“这是过去三百年的情况。”陈计然指着红的地方说，“一百个渡劫的人里，九十八个最后都亏了。系统最多时拿走八成七，而且突然就改，没人通知。这不是修仙，是让人送命的坑。”
有人皱眉。他们不懂“坑”是什么意思，但看得懂数字。特别是那个八成七，不少人就是被这一下搞废的。
“天道本来会调整。”陈计然换了画面，放出几张对比图，“你看，高阶修士多了12%，下一波雷劫就会强3.4%。说明系统是有反应的，只是太慢，也不准，没人提前知道。”
他停了一下，手指一划，弹出新页面：“我们要做的，不是推翻它，是改它。从被动挨打，变成自己掌握。”
话刚说完，空中的图就变了。旧的模型塌了，新的结构起来。上面出现三条新规则：
【一、提前告诉】
以后十年的雷劫趋势会提前公布，大家可以根据情况安排修炼，避免一起渡劫，导致系统撑不住；
【二、分摊风险】
建一个“飞升保险池”，成功的人先交一点灵铢，失败的人可以拿回部分灵力；
【三、帮忙渡劫】
开放市场，强者可以帮别人扛雷劫，收报酬，形成循环。
“这不像修仙。”东边一个人开口，声音有点哑，“倒像是做生意。”
“本来就是生意。”陈计然说，“你们拼命，系统赚钱。以前是它说了算，现在大家可以谈价格。”
他抬手，开始演示。
第一段：用市场控制雷劫。
一个虚拟修士出现在空中，金丹圆满，三年后要渡劫。系统自动出了一份“雷劫减免合约”。价格是每千灵铢，能锁定八成减免。
市场开了。
有人买，觉得以后雷劫更强，现在锁价划算；
也有人卖，赌这个人过不了，合约作废就能赚差价。
价格来回三次，最后定在九百二十灵铢。
然后系统根据这个价格，把雷劫强度调到合适的位置。
“价格稳了，雷劫也就稳了。”陈计然说，“不需要谁拍板决定今年该劈多重。”
第二段：用期权降低风险。
同一个修士又出现，这次他花五十灵铢买了“失败保护期权”。如果失败，能拿回两成灵力，或者优先再试一次。
钱不是系统出的，是所有买期权的人一起凑的，系统按比例分配。
“花小钱，换安心。”他说，“你不用一次赌命，可以多试几次。成本低了，成功率自然就高了。”
公式还在滚，越来越快。什么贝塔、夏普比率、波动率……一堆词冒出来。飞升者们看着，眼神从怀疑变成发愣，再到呆住。
他们见过雷法，见过剑阵，但从没见过把天道拆成数字来算。
有人后退一步。有人揉太阳穴。还有人摸自己的脑袋，好像怕那些字钻进去。
苏浅浅走上前。
她没说话，掏出一本小册子，封面写着：《新天道规则七日通》。下面一行小字：“不用懂原理，只要会算账。”
她翻开第一页，投影同步放大。
左边是老流程：修炼→渡劫→被抽→死或残废；
右边是新流程：修炼→申报→选工具（期货/期权/保险）→渡劫→结算→留下更多修为。
接着是例子：
【人物】张某某，金丹九重，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