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的手指停在操作台上面，正要按下去。突然，旁边一个符文自己亮了。他眼睛一缩，手指也停住了。
系统没有听他的命令。
数据一下子乱了，三级防护自动开启，灵力全部冲进回路。炉子里面的温度飞快上升，很快就到了危险的程度。
“谁动了控制？”他低声吼了一句，马上结印，打出一张镇压符。
符文抖了一下，但还在运行。控制面板上的光柱反了过来，所有调节都锁死了，连手动改的地方也被堵住。
莫老立刻跳下台子，冲向墙边的应急阀。那是最后的办法，不用符文，只靠机械放掉压力。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阀门，一道金光突然出现，把整面墙包住。他一掌拍过去，被弹了回来，退了两步，手心裂开流血。
丹炉发出低沉的响声，炉壁开始变红。
他抬头看向炉子正面，原本平滑的金属表面慢慢变形，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一条缝出现了，渐渐变成一张老人的脸。
眼窝很深，嘴咧到耳朵，脸上没有细节，却让人觉得恶毒。
“玄……”莫老喉咙发紧，只说了一个字。
那张脸开口了，声音不在耳边，而在脑子里炸开：“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话刚说完，炉内压力爆表。
监测阵噼里啪啦冒火花，警报还没响就烧坏了。
莫老抬手护头，滚向角落。
轰——
整个屋子猛地震动。屋顶的瓦片掉了下来，墙裂出网状的缝。新丹炉炸成碎片，带着高温四处飞，钉进地面和墙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气浪把他掀飞，后背狠狠撞上东墙。一口血喷出来，溅在架子上，染红了几块玉符。
他滑坐在地，肩膀靠着碎桌角，勉强撑着没倒。视线模糊了一下，又看向炉子的位置。
火已经灭了，只剩焦黑的底座和散落的零件。空气中有烧糊的味道，还有一点丹药毒气。
那张脸不见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但控制台上有一行字还在发烫：
“规则不可侵，新火必焚身。”
莫老喘着气，想运灵力检查伤势，却发现体内有陌生力量在乱窜，像针扎五脏。他咬牙按住手腕穴位，压住内乱，右手却一直发抖。
他低头看手，满是血，不知是震裂的还是划伤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口。
“老莫？你没事吧？”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刚才那一下半个街都听见了，要不要叫人来？”
莫老想说话，嘴里又涌出血。他咽了回去，声音沙哑：“别进来……有毒气……等三刻钟。”
外面安静了几秒。
“那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喊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