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代签。”陈计然说，“或者等他好了补签。我不急。”
说完，他转身走出帐篷。
外面天阴着，云很低，像要下雨。陈计然站在废墟中间，看了看四周，抬手打出三道光。光落在三个角落，立刻显出三块地的结构图、人流情况和运输路线。
“A区靠东市，运货快，但地贵；B区挨着坊墙，能扩建，治安差；C区在中间，配套全，但三个月内会有宗门巡查，可能封路。”苏浅浅走出来，语速加快，“如果选C，投产可能再晚十天。”
“选B。”陈计然直接决定，“治安差就加监控，装五重警戒符。地便宜，省下的钱投生产。”
“可那边常有修士闹事。”
“那就让他们闹。”他冷笑，“闹一次，我们就升级一次安保。坏事变宣传，七成人会知道我们更安全。”
苏浅浅不再反对，低头记下，“我马上联系中介，今晚就把合同拟好。”
陈计然点头，目光回到A区的图上，“顺便告诉东市矿主，我愿意多付一成价，预买三年玄铁。条件是——必须标‘陈氏专供’。”
“你是想逼别的炼丹坊涨价？”
“不是逼。”他纠正，“是让他们自己涨。一旦大家知道我们在控成本，就会抢原料，推高价格。等他们钱花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低价卖，直接抢市场。”
苏浅浅笔尖一顿，“这招太狠了。”
“市场不说狠不狠，只看谁能撑到最后。”他看向远处还没灭的火堆，“莫老怕系统被黑，普通人怕断药。我们不怕。因为我们有钱，有保险，有退路。”
他抬手，结算阵再次亮起，调出资金分配表。
“一百万建厂，五十万买材料，三十万做推广，剩下八十万——”他划出一块，“投短期理财阵，滚利息。三个月后，至少多出二十万。”
苏浅浅看着数字流动，忽然问：“你早知道会出事？”
“不知道。”他摇头，“但只要炼高阶丹，出事概率一直都在6.8%以上。我只是把风险变成钱。炸炉没法防，但损失我能控。”
“所以你也给赌场的炼丹线买了保险？”
“所有东西都要赚钱，包括灾难。”他收起玉简，“赔款不是补偿，是工具。用别人的损失，推动自己的发展。”
苏浅浅合上本子，风吹起她耳边的一缕头发。
“那接下来呢？”
“等。”他说，“等他们明白，这次爆炸不是结束，而是新规则的开始。”
他最后看了一眼倒塌的丹房，转身走向指挥所。
苏浅浅没动。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建厂计划表，手指轻轻点了下“九十天”那一栏。
帐篷里，莫老的手慢慢抬起来，颤抖着朝床头的契约伸去。
指尖离签名还差一点，突然停下。
他的眼睛盯着帐篷顶的一根柱子。
那里有一道很细的划痕，形状像一个被擦掉的符号。
他没说话，把手慢慢收回，压回胸口。
外面，陈计然已经坐下，打开面板，调出全城炼丹坊的库存曲线。
一条原本平稳的线，在昨晚爆炸后出现了一个缺口。
他放大那段，标出预计恢复的时间。
标记在第九十天。
他点了确认。
屏幕刷新，跳出提示：【生产计划已锁定，资源调配启动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