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响了一下，声音还没散。
陈计然站在门口，脚踩到一块黑乎乎的金属片，发出刺啦一声。他没看地上，也没抬头看塌了的屋顶，直接走到墙边那台冒烟的结算阵前。面板裂了缝，光一闪一闪的，像快灭了。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符契，拍在阵眼上。
“实验事故险，开始查。”
符文亮了，自动扫了一遍：设备坏了98.7%，有人受重伤，不是人为操作——三条都符合。
“赔款启动，三百万灵铢。”
话刚说完，结算阵抖了一下，裂缝里冒出金光。地上升起一座小聚灵台，三堆灵石凭空出现，每块都有官印，光很稳，没有假的。
外面的风吹不进来，屋里也暖了一点。
陈计然转身就走，踩着碎瓦进了旁边的帐篷。莫老躺在里面，脸色发灰，手按着胸口，呼吸很弱。苏浅浅站在边上，手里拿着一张阵图，眉头皱着。
“人还活着。”陈计然说。
苏浅浅抬头，“你来得好快。”
“爆炸第十一秒，系统就报警了。”他走到床边，把一块玉简放在枕头旁，“钱到了。三百万，一分不少。”
莫老眼皮动了动，没说话。
陈计然低头说：“用这笔钱，建十个新丹炉。接口用黑晶片，效率能高五倍。你负责画设计图。”
莫老睁开眼，眼神有点浑浊，“你说什么？”
“不是修旧的，是重新建。”陈计然语气很平，“炉炸了，正好清地方。新线一开，炼丹成本降四成，定价我们说了算。”
帐篷里安静了一下。
苏浅浅放下阵图，“建厂时间我算过。买材料要十五天，刻主阵四十天，调试三十天。最快也要九十天才能出第一炉药。”
“三个月？”陈计然站起来，走向帐篷口。
“对，不能再快了。”
他掀开帘子，外面工人正在清理废墟，拖走残渣，远处有人测地基。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正好。”
“什么正好？”
“飞升大劫期三个月后开始。”他背着手说，“各大宗门闭关的弟子都要渡劫，护心丹、凝神散、破障丸会缺货。他们的库存撑不过两个月。等他们发现只有我们能稳定供货——”
他回头看了苏浅浅一眼。
“那时候不是我们卖，是他们求着买。”
苏浅浅停了两秒，又拿起阵图，“我现在就调资源。东市的玄铁矿先锁住，南坊的符纸厂签长期合同。新厂地址也得尽快定。”
“就在这儿。”陈计然指着脚下，“原地重建。招牌挂高一点，写‘陈氏丹工坊’，下面加一行小字：‘成本公开，价格透明’。”
莫老在床上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他抬手指了指脑袋，“系统……被人改过。不是符文问题，是权限……被跳级了。”
“我知道。”陈计然点头，“ΔP-7路径出现过，说明底层有漏洞。但现在不管这个。”
“那你不管谁炸的炉？”莫老声音很哑。
“管，但不是现在。”陈计然看着他，“你现在只做一件事：把新丹炉的设计图画出来。剩下的事，由我来扛。”
他从怀里拿出另一张契约，放在床头，“这是项目对赌协议。你带头做技术，达标奖五十万灵铢，晚一天扣钱。签不签？”
莫老盯着那张纸，手微微发抖。
苏浅浅小声说：“他现在动不了，签字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