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响落,玉符亮起紧急公文标题:《关于施行〈灵脉运输安全法〉的通告》。
第二响落,全文推送完毕。
第三响落,三大物流宗门股价应声下跌,跌幅瞬时突破30%。
陈计然坐在风控室主位,面前光幕滚动着结算流。大宗抛售完成,借货回购启动,系统自动执行反向平仓。灵铢如潮水涌入账户,数字一路飙升,最终定格在**两千四百八十万**。
他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热气升腾,映在瞳孔里的不是火焰,是一条条实时跳动的资金流向图。
监察使站在门外,看着通报屏上的法令条文,手指僵在半空。他想说这不可能,可每一个条款都与昨夜所言吻合——护运阵标准、审批时限、保证金数额,甚至连实施日期都分毫不差。
他终于明白,对方不是预知了天道。
而是算出了人性。
算出了官僚系统的反应延迟,算出了利益集团的推动节奏,算出了危机公关的标准模板。在他眼中神圣不可违逆的“律令”,在陈计然那里,不过是一组可预测、可利用、可做空的政策变量。
“你……”他推门而入,声音干涩,“你不该有这样的能力。”
陈计然放下茶杯,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他说,“是你们留下的漏洞太大。”
他手指轻敲桌面,调出一张地图。整个九域交通网络一览无余,红线标注出即将受冲击的运输干线,黄点闪烁处是潜在替代路线。一张全新的物流格局正在生成。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接盟书了吗?”他问。
监察使摇头。
“因为他们拿来的矿脉,八成收入依赖跨域运输。”陈计然说,“等这波下跌结束,他们的估值会直接腰斩。到时候,不用他们求我,我会去找他们谈收购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广场恢复平静,早市已经开始,摊贩们吆喝着售卖灵草、符纸、丹药残渣。没人知道昨夜有一场无声的收割已经完成。
监察使没再说话。他退出风控室,站在外厅通报台前,久久未动。传讯玉符握在手里,始终没有点亮。
陈计然坐回位置,调出账户明细。资金流清晰可查,每一笔都有据可循。他打开通讯阵列,准备接入下一阶段布局指令。
墙面光幕突然弹出一条预警:**飞云栈发布紧急声明,宣布暂停所有跨域业务,重组运营架构**。
他嘴角微扬。
手指落下,输入新命令:**启动B计划,接触二线承运势力,优先评估‘白羽集’‘青蚨社’‘骡马帮’合作可行性**。
光幕刷新,三家组织资料逐一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