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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红发的伤疤与草帽的约定(1 / 2)

闷热的午后像被一层湿棉被裹住,风车村的石板路被太阳烤得发烫,踩上去能感觉到热气顺着鞋底往上窜。酒馆里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扇叶搅动着混杂着麦酒醇香、烤鱼焦香的空气,却驱不散半分暑气。香克斯和船员们围坐在拼起来的长桌旁打牌,拉奇·鲁的烤肉架就架在桌角,滋滋作响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阵阵白烟,把他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路飞趴在地板上,正把十七个贝壳排成整齐的队列,那个带着淡紫色花纹的贝壳被他放在最前面,像个骄傲的将军。他时不时抬头瞥一眼香克斯手边的草帽,那顶米黄色的帽子边缘有些磨损,却总被香克斯打理得干干净净,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泽。

“砰!”

一声巨响震得酒馆的木窗嗡嗡作响,木门被人一脚踹飞,木屑飞溅中,三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家伙身材粗壮得像头熊,满脸横肉挤得眼睛只剩一条缝,嘴角露出两颗闪着寒光的钢铁獠牙,正是悬赏金1700万贝利的“铁齿”巴罗。他身后跟着瘦得像竹竿的“毒针”格雷,手里把玩着一个装满彩色羽毛的竹筒,十名船员扛着寒光闪闪的砍刀,身上的酒气和血腥味扑面而来,瞬间打破了酒馆的宁静。

巴罗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香克斯身上,粗糙的手掌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里的麦酒溅出大半:“红发小鬼,躲在这破村子里享清福呢?”他甩出一袋沉甸甸的贝利,袋子砸在桌面,溅出几滴暗红色的血珠,“这村子的保护费该结了!我听说你当年跟罗杰混过,藏着他留下的航海秘闻,交出来,老子饶你们全船不死!”

他的视线突然被香克斯手边的草帽吸引,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伸手就想去抓:“这帽子不错,正好配我未来的海贼王身份!”

“别动那顶帽子!”路飞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挡在香克斯面前。他的个子还没桌子高,却梗着脖子,左眼下方的伤疤因为愤怒而泛红,像一只护食的小野兽。

“哦?”巴罗嗤笑一声,钢铁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这小鬼是你的软肋?”他冲格雷使了个眼色,“把他抓起来,看这红发还敢不敢嚣张。”

格雷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指尖夹起一根带着彩色羽毛的毒针,放在唇边轻轻一吹。毒针带着轻微的哨声,像一只小飞虫,直奔路飞的后颈——这针里的麻痹毒能让成年人全身发麻十分钟,对付一个小孩绰绰有余。

“小心!”玛琪诺的惊呼声刚响起,本·贝克曼已经瞬间拔枪,枪口喷出一道火光,“砰”的一声,毒针被击落在地,断成两截。雅索普翻身跃上房梁,双腿勾住木梁,手里的长枪稳稳锁定巴罗的脑袋,眼神锐利如鹰:“敢动船长的人,先问问我的枪答不答应。”

拉奇·鲁抱着心爱的烤肉架站起来,巨大的铁架在他手里轻得像玩具,他一边用烤肉刷拍打着架上的肉,一边嘟囔:“别弄坏我的烤肉啊,刚烤到最香的时候呢!”说话间,一名船员的砍刀已经劈了过来,他随手举起烤肉架一挡,“当”的一声脆响,砍刀被震开,烤肉滴落的油脂顺着铁架流下,刚好滴在那船员的脚上,烫得对方嗷嗷直叫,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敬酒不吃吃罚酒!”巴罗怒吼一声,张开嘴,钢铁獠牙猛地咬合,发出“咔嚓”的脆响,竟直接咬向旁边的木桌腿。只听“嘎吱”一声,碗口粗的木桌腿被他咬断,木屑飞溅。他吐出木渣,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冲向香克斯,钢铁獠牙直指他的喉咙。

香克斯依旧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开攻击。巴罗的獠牙咬空,狠狠撞在后面的酒桶上,“嘭”的一声,酒桶破裂,琥珀色的麦酒喷涌而出,浇了他一身。香克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溅到的酒渍,嘴角依旧带着笑意,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冷意:“在别人的地盘闹事,不太礼貌吧?”

“少废话!”巴罗抹了把脸上的麦酒,再次冲了上来。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香克斯的面门,钢铁獠牙还时不时喷射出压缩空气炮,白色的气流像小炮弹一样炸开,把周围的桌椅掀得东倒西歪。香克斯左躲右闪,始终没有拔刀,只是偶尔抬手格挡,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总能精准避开攻击的要害。

路飞看得心急如焚,他捡起地上的贝壳,狠狠砸向巴罗的后背:“不许欺负香克斯!”贝壳砸在巴罗身上,却像挠痒一样毫无作用。巴罗回头瞪了他一眼,眼中闪过狠厉,突然调转方向,钢铁獠牙直逼路飞的胸口。

“路飞!”香克斯的眼神瞬间变了,左眼的三道伤疤因愤怒而泛红,一段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当年为了保护船员,他被近海之王重伤,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还在左臂蔓延。他不再躲闪,右手猛地握住腰间的“格里芬”,刀鞘上的金属装饰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给我住手!”

拔刀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刀光劈开空气,带着凌厉的气息,刚好掠过巴罗的脸颊。巴罗吓得浑身一僵,停下脚步,只见他耳边的头发被刀风斩断,缓缓飘落。酒桶里的麦酒还在流淌,在地面汇成小溪,倒映着香克斯冰冷的眼神。

“船长动真格了!”雅索普在房梁上喊道,手里的长枪又瞄准了一名想要偷袭的船员。

就在这时,村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是海浪拍岸的轰鸣声。巴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忘了告诉你,我的伙伴也来了!”他吹了一声尖利的口哨,酒馆外的海湾里,一头巨大的海兽破浪而出——那是近海之王的幼崽,体型虽不如成年海兽庞大,却也有一艘渔船大小,青灰色的皮肤布满坚硬的鳞片,锋利的爪子闪着寒光,正是当年划伤香克斯左眼的近海之王的共生伙伴。

近海之王幼崽发出一声咆哮,猛地撞向码头,木质的码头瞬间崩塌,浪花汹涌着涌入酒馆底层,浸湿了地板。几个船员被浪花卷倒,尖叫着被冲走。巴罗趁机发起攻击,钢铁獠牙再次咬向香克斯,格雷则吹起数根毒针,分别射向路飞和船员们。

“小心毒针!”玛琪诺的声音传来,她抱着一个装满辣椒水的酒壶,从酒馆后门跑进来,趁格雷不备,猛地将辣椒水泼了过去。“啊——”格雷惨叫一声,辣椒水溅进他的眼睛,疼得他满地打滚,手里的竹筒也掉在了地上。

村外传来渔船的号角声,越来越近。只见玛琪诺的父亲带着村里的渔民们赶来支援,他们有的举着用渔网改造的网枪,有的扛着船桨,铁匠大叔更是扛着烧红的铁砧,脸上满是怒火:“敢在我们风车村闹事,让你们尝尝东海铁匠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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