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利号的船帆还沾着星轨海域的金辉,娜美摊开的航海图上,最边缘的光点突然渗出淡紫色的雾气,在羊皮纸上游走,勾勒出一座悬浮在云层中的岛屿轮廓。“这雾……”她指尖刚触碰到纸面,那些雾气就化作细小的雷电,在她指腹上窜了窜,“是空岛的气息!”
“空岛?”乌索普手里的铅笔“啪嗒”掉在甲板上,他慌忙捡起,在笔记本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云朵,“就是传说中住着天使、能用雷劈人的地方?”
索隆用刀鞘敲了敲他的脑袋:“笨蛋,那是神之谷的传说。空岛的正经居民,可比某些自封‘神’的家伙靠谱多了。”他说着,刀身突然嗡鸣一声,三刀流的刀纹与航海图上的雾纹产生了共鸣,“这岛上的能量场,和我的刀有点像。”
山治端着刚烤好的鲸鱼排走出来,香味瞬间压过了甲板上的紧张气氛。“管他什么岛,先填饱肚子再说。”他把盘子重重放在路飞面前,却在看到航海图的刹那愣住了——那些雾纹勾勒的岛屿轮廓,竟和他童年时在北海见过的“失落方舟”图腾一模一样。
“怎么了,卷眉毛?”路飞塞了一大块肉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山治指尖在雾纹边缘划过,眼神难得地沉了下来:“这岛叫什么?娜美,能定位吗?”
“定位不了。”娜美烦躁地戳着光点,“这雾气会干扰指针,而且……”她突然压低声音,“这图上的经纬度,和百年前‘空白100年’的历史正文记载位置重合了。”
罗宾正在船舱里整理从星轨遗民那里借来的古籍,听到“空白100年”时猛地抬头,快步走了出来。“让我看看。”她指尖拂过雾纹,那些紫色雾气竟凝聚成一行小字:“SkyIsland·Orario(空岛·奥拉丽),守钥人:空蝉族。”
“空蝉族?”乔巴抱着医药箱跑过来,小蹄子指着古籍上的插画,“书上说,他们是能操控‘云钢’的族群,身体能像蝉翼一样透明,还能在云层里呼吸!”
就在这时,梅利号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不是海浪冲击,而是从船底传来的震动——船舵下方的海水里,浮出无数透明的云丝,这些云丝像有生命般缠绕上船身,在甲板上织成一道云梯,梯顶端站着个穿银白羽衣的少年,背后的翅膀像用月光冻成的,轻轻扇动时会落下细碎的冰晶。
“草帽一伙?”少年的声音像风铃撞在冰棱上,清脆又带着距离感,“空蝉族的‘云轨试炼’,邀请各位参加。”
路飞眼睛一亮,立刻就要跳上云梯,却被罗宾拉住。“别急。”她看着少年翅膀上的云纹,“你们的试炼,和‘空白100年’有关?”
少年翅膀猛地一振,冰晶落了满地:“不愧是奥哈拉的幸存者。看来星轨遗民没骗我们,你们确实能看懂历史正文。”他侧身让出云梯,“试炼很简单:找到奥拉丽的‘天空之心’,就能知道你们想知道的一切。但要是失败……”
“失败会怎样?”乌索普抱着桅杆瑟瑟发抖。
“会被云钢永远封在奥拉丽的云层里,变成会移动的‘云雕’。”少年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了,我叫空,是空蝉族的引路者。”
“听起来很有趣!”路飞甩开罗宾的手,第一个跳上云梯,“我接受!”
“等等!”娜美一把薅住他的草帽,“至少问清楚奖励啊!比如有没有黄金?有没有稀有的天气球?”
空忍不住笑了,冰晶翅膀抖落得更厉害了:“奖励?‘天空之心’本身就是奖励。那是能让云钢转化为任意形态的核心,你们船上不是有位擅长锻造的星锻族吗?”他目光精准地落在星尘身上,“有了它,她能造出比海楼石还硬的船甲。”
星尘掌心的星晶幼苗突然绽放出蓝色的花,她抬头看向库洛诺斯,后者对着她点头:“去看看也好。云钢的能量场,或许能稳定你的星晶之力。”
索隆已经提着刀走上云梯:“别磨蹭了,早点打完早点回来喝酒。”
山治紧随其后,不忘回头叮嘱:“绿藻头,别乱碰人家岛上的女生,尤其是穿羽衣的。”
“要你管!”
云梯在脚下缓缓上升,穿过棉花糖似的云层时,乔巴突然指着下方大喊:“梅利号!它在跟着我们!”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梅利号的船帆上凝结出云钢薄膜,整艘船像被泡在淡紫色的光里,顺着云梯的轨迹往上飘。空解释道:“奥拉丽不允许外来船只停泊,除非……”他看向路飞草帽上的本源火种,“它被‘天空之心’认可了。”
穿过最后一层云层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奥拉丽根本不是“岛”,而是悬在云海中的巨大城市。城市里的建筑全是用云钢和冰晶筑成的,街道是流动的云河,居民们穿着羽衣在云河里划船,翅膀的颜色从朝霞红到深海蓝,五花八门。最中心的高塔顶端,悬浮着颗鸽子蛋大的光球,那光芒纯净得能照透云层,想必就是“天空之心”。
“试炼规则:三天内,拿到高塔顶层的天空之心。”空指着高塔四周的云墙,“但别高兴太早,这城市会移动,每小时换一次布局,而且……”他突然指向云河中央,那里浮出个用云钢雕成的巨大蝉像,蝉像眼睛突然亮起红光,“被它盯上的人,会被传送到‘幻雾回廊’,回廊里的幻觉,都是你们最害怕的东西。”
话音刚落,蝉像的红光就锁定了乌索普。“啊——!”他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眼前浮现出无数嘲笑他“胆小鬼”的面孔,那些面孔渐渐变成海军的炮弹,在他耳边炸响。
“乌索普!”路飞一拳砸在云地上,震起的云浪打散了幻觉。乌索普大口喘着气,冷汗把背心都湿透了。
“看到了吧?”空的翅膀收起一半,“这只是最低级的幻觉。高塔周围的回廊,会直接抽取你们的记忆碎片,编织成‘不可能完成的遗憾’。比如……”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山治一眼,“没能说出口的道歉。”
山治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握着烟的手指关节泛白——他想起了哲普老板断腿的那天,自己哭着喊“再也不做厨师了”,却没说过一句“谢谢”。
“别吓唬人了。”索隆的刀已经出鞘,一刀流·居合斩劈向最近的云墙,刀风竟在墙上劈出个冰晶门,“有这功夫说废话,不如看看我们怎么拿心。”
门后突然传来惊呼声。众人探头看去,门后是片开满荧光花的花园,花园中央坐着个穿黑羽衣的少女,正用云钢丝线编织着什么。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那张脸,竟和罗宾长得有七分像!
“罗宾?”乔巴吓得差点变回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