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那两公斤宝贝土豆,哪有闲工夫去安抚美人们那点小心思?
他停下挥舞的锄头,拄着锄柄,喘了几口粗气,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最后定格在管家胡勇脸上,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有一丝不容置疑的狠厉。
“胡勇,还有你们都听好了!”
他指着脚下那片被他刨得乱七八糟的土地。
“这块地,老爷我种的是天大的宝贝,是花了无数心思弄来的!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谁敢靠近这块地三步之内,谁敢对这些……对这些苗动手动脚,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老爷我绝不轻饶!轻则打断手脚,重则直接发卖出去!都听明白了没有?!”
他这番杀气腾腾的警告,配合着他那满身泥土也掩盖不住的、曾经身为上位者的气势,顿时让所有人心头一凛,连大气都不敢出。
胡勇更是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应道。
“老奴明白!老奴一定约束好府中上下,绝不敢让人惊扰了老爷的宝地!”
“嗯。”
胡惟庸满意地点点头,重新举起锄头,继续他的“垦荒大业”。
自此之后,胡府上下,除了必要的洒扫,几乎没人敢轻易靠近后院那块被老爷划为“禁区”的土地。
即便有事非去后院不可,也都是绕着道走,离那片被胡惟庸视若珍宝的土豆地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老爷,落得个凄惨下场。
夜深人静之时,胡惟庸偶尔也会从温柔乡或是对土豆丰收的憧憬中暂时脱离出来,望着帐顶,辗转难眠。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虽然已经不是丞相,看似最大的危机已经过去,但依旧身处大明官场这个巨大的漩涡边缘,并未能真正脱身。
他如今能安然享受咸鱼生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朱元璋暂时觉得他“无害”且“顺手”。一旦哪天皇帝改了主意,或者有需要他必须去做、而他无法拒绝的事情,他之前的种种藏拙、自污,很可能顷刻间化为乌有。
他明白,自己目前并没有真正的底牌去拒绝朱元璋的要求。一旦拒绝,触怒天威,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就像那刘伯温,聪明绝顶,不也整天提心吊胆,一心想归隐山林,却始终未能真正扔下那顶官帽,彻底脱身吗?
但是,现在不同了!
想到那两公斤系统出品的土豆,胡惟庸黑暗中眼睛都在放光!这东西,就是他的保命符!是他的底气所在!
只要他能成功将土豆种出来,并且展现出其逆天的产量,那么,他就等于为大明立下了一份活人无数、功在千秋的泼天功劳!这份功德,足以成为他最坚实的护身符!
到了那时,只要他继续保持这副“咸鱼”、“只知享乐”的状态,不主动去触碰权力的核心,不结党营私,朱元璋顾忌他的名声和这份天大的功德,就绝不可能轻易动他!他就能真正安心地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高枕无忧!
想明白了这些,胡惟庸心中最后一丝隐忧也烟消云散,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于是,他的生活变得更加“单调”而规律,也愈发滋润。
他依旧是那条快乐的咸鱼。钓鱼时,身边必定有美人相伴,或是月瑶乖巧地替他挂饵,或是翠娥清冷地为他打扇,或是刘俏热情地给他递上冰镇的瓜果。
种田时,他也不忘带着美人,美其名曰让她们感受“田园之乐”,实则是指挥她们帮忙拔拔显而易见的杂草,或者在他休息时,端茶递水,捏肩捶腿。
研究美食时,王厨子在一旁操作,他则搂着美人品评指导;练习那半生不熟的琴棋书画时,更是少不了美人红袖添香,莺声燕语的鼓励。
他并非真的好色如命,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他只是觉得,美人们待在府里,难免孤单寂寞,自己身为老爷,有责任、有义务给她们送去温暖和关怀。
当然,他自己偶尔也会感到一丝孤单,大家相互依偎,抱团取暖,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甚至还能一脸正气地对偶尔前来拜访、眼神古怪的礼部官员宣称。
“老夫平生,从不好色!此乃红颜知己,精神慰藉耳!”
听得对方嘴角抽搐,无言以对。
胡惟庸如今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惬意。府上的下人被他训练得越发有素,个个手脚勤快,懂得看眼色,从不惹是生非,而且嘴甜会说话。
胡惟庸心情好的时候,随手打赏起来也毫不吝啬。
因为他喜爱美食,胡府的厨房常年备有大量新鲜优质的食材,很多时令果蔬、山珍海味,连一般官宦人家都未必能时常吃到。
胡惟庸胃口再大也吃不完这许多,便常常将一些多余的、品相好的食材,赏赐给下人们带回家去。
这可就了不得了!在这个物质并不极度丰富的年代,能时常得到主家赏赐如此珍贵食材的下人,在媒婆和街坊邻居眼中,顿时成了香饽饽!这意味着这户人家不仅在主家面前得脸,而且实际生活水平也远超寻常百姓。
一时间,胡府的下人,尤其是能在老爷面前说得上话的,竟都成了婚恋市场上的热门人选,连带着胡惟庸“宽厚待下”的名声,也在应天府的底层百姓中悄悄流传开来。
府上的日子,在胡惟庸的精心“经营”下,可谓是和谐与惬意并存。姬妾们各有特色,翠娥的清冷、刘俏的异域风情、月瑶的娇憨可人,再加上她们都经过皇宫的严格培训,深谙大户人家的规矩礼仪,伺候起人来体贴周到,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