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牵连了我!你将你老子我,好不容易才求得的一点安稳,置于何地?!你让满朝文武,让陛下,如何看我胡惟庸?!是教子无方?还是纵子行凶?!你差点毁了这一切!你知道吗?!”
胡彦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父亲的话语如同冰锥,一字字扎进他的心里。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远不止是挨一顿板子那么简单。
他触及了父亲最根本的利益,打破了父亲极力维持的平衡。
他看着父亲那冰冷而决绝的面容,一股彻底的寒意笼罩了他,他隐隐感觉到,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而父亲之前那句“真想杀了你”,恐怕……并不仅仅是气话。
胡惟庸看着儿子那副瑟瑟发抖、涕泪横流的窝囊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厌烦和“必须解决问题”的冷硬。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叹得意味深长,既有对前身失败教育的感慨,也有对自己不得不亲手收拾烂摊子的无奈。
他转身,目光在祠堂门口扫过,落在了一根悬挂在墙壁上、用于惩戒族中不肖子弟的藤条上。
那藤条油光黑亮,韧性十足,一看就知道不是摆设。
“看来,古话说的没错,棍棒底下出孝子。
即便我不指望你成才,不指望你光耀门楣,甚至不指望你孝顺。”
胡惟庸缓缓取下那根藤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语气冰冷。
“至少,也得让你学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学会不给你老子我,不给这胡府惹祸!”
话音未落,胡惟庸眼神一厉,手臂猛地挥起,那根浸透着森严家法意味的藤条带着破空的风声,朝着跪在地上的胡彦辰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藤条结结实实地抽在胡彦辰的背上,隔着单薄的囚服,立刻留下一道鲜明的红痕。
胡彦辰猝不及防,痛得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缩。
胡惟庸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这些日子看似沉溺享乐,但实际上,为了伺候好他那片“免死金牌”土豆地,他没少亲自挥锄翻土、浇水施肥,身体得到了不小的锻炼,臂力、腰力都远胜从前那个养尊处优的丞相。此刻他含怒出手,更是力道十足。
藤条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噼啪作响,精准地覆盖在胡彦辰的背部、手臂和大腿外侧。起初,胡彦辰还咬着牙,想着硬扛过去,或许父亲消了气就好了。但很快,那密集的、火辣辣的疼痛就突破了他的忍耐极限。
“爹!别打了!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他再也顾不上面子,抱着脑袋,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哭爹喊娘地求饶起来。
“疼死我了!爹!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出去惹事了!哎呦!”
凄厉的哭嚎声在肃静的祠堂前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胡彦辰疼得满地打滚,试图躲避那无处不在的藤条,但胡惟庸显然深谙此道,总能找到角度抽在他身上肉厚的地方,既让他疼痛难忍,又不至于造成太严重的伤害。
胡惟庸一口气抽了二三十下,直到感觉手臂有些发酸,气息也有些微喘,这才暂时停下手,用藤条指着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呜咽的胡彦辰,斥道。
“现在知道疼了?在街上纵马撞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些被你撞伤的百姓疼不疼?!怎么不想想你老子我差点被你坑死?!”
他正喘着粗气,准备换口气再继续这场“爱的教育”时,眼前毫无征兆地再次浮现出那面熟悉的半透明光幕。
几行清晰的字迹缓缓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