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发展为枕边人,鱼水交融之际,耳鬓厮磨之间,不仅能稍解《霸王功》残留的那丝纯阳燥意,更能从她口中探听后宫动向,尤其是关于那几位与他命运休戚相关的妃嫔消息。
因知晓青鸟体质特殊,似乎被某种秘法或药物所制,极难受孕,苏辰每次与她亲近时,都谨慎地运转《长生诀》中固本培元的法门,牢牢锁住自身精元,不使其外泄分毫。
他需要的是情报和暂时的慰藉,而非在此刻留下任何不可控的隐患。
从青鸟送饭时的低声汇报中,苏辰得知,这三日里,陛下苏剑曾前往德妃寝宫两次,而贵妃江玉燕处,只去了一次。
这看似微小的差别,却让苏辰心中了然。
德妃虽位分略低于贵妃,但此次诞下“龙凤祥瑞”,圣眷正浓,加之其兄蒙天阔手握北疆重兵,在苏剑心中分量自然更重。
那空悬已久的后位,德妃登上的可能性,远比虽有江南江家支持、却因三年冷落及此次只生一子而稍显势弱的江玉燕要大得多。
“陛下……这是要借德妃之势,稳定朝局,确保‘嫡子’的地位啊。”
苏辰心中暗忖。
“苏剑自身诞下的是公主,为了江山稳固,她必然会选择与德妃配合,将这出戏做足。至于江玉燕……恐怕最多只得些金银赏赐,聊作安抚了。”
思绪及此,他便不再过多纠结后宫纷争,转而沉浸于藏书阁浩瀚的道藏经典之中。
这些经文虽非武功秘籍,无法直接提升功力,但其阐述的天地至理、阴阳变化、修身养性之道,却与《长生诀》追求天人合一、长生久视的宗旨隐隐相合。
阅读这些典籍,能有效陶冶心境,平息内力暴涨可能带来的心浮气躁,对《长生诀》的修炼有着潜移默化的裨益。
他如同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其中的智慧,精神境界在不知不觉中愈发澄澈通透。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高窗,在布满浮尘的空气里投下道道光柱。
苏辰正捧着一卷《南华经》注疏读得入神,忽然,一股阴寒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门外,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苏辰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放下经卷。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吱呀”一声,藏书阁那扇沉重的木门被推开,海庆富那身暗红色的蟒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阁内,浑浊的眼珠“望”向苏辰所在的方向,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枯槁表情。
“小桂子,看来你这三日,过得颇为惬意?”
海庆富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
“那个叫青鸟的金凤卫,滋味如何?”
苏辰连忙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一丝被戳破私密的尴尬,躬身道。
“海公公明鉴,奴才……奴才近日只觉得体内那阳丹蠢蠢欲动,纯阳之火灼烧得五内俱焚,实在难耐,恰逢那青鸟姑娘当值,故而……故而借其元阴稍作安抚。奴才该死,还请公公责罚!”
他这套说辞早已备好,将责任推给《霸王功》的“副作用”,合情合理。
海庆富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他自然深知《霸王功》练到一定程度后,阳气鼎盛,确实需要阴气调和,否则有反噬之危。
他虽觉苏辰进度似乎快了些,但想到其秦王血脉的特殊性,以及之前感应到的那股灼热气息,倒也未曾深疑。
毕竟,在他眼中,苏辰始终是那个随时可以采摘的“炉鼎”,炉火旺些,反而更合他意。
“罢了,功法特性所致,也怨不得你。”
海庆富摆了摆手,语气淡漠。
“不过,杂家要提醒你,那青鸟,乃是那位贵人亲自点头,安排到藏书阁附近当值的。”
苏辰心中一震,脸上适当地露出惊讶之色。
“贵人安排的?这……”
“哼,贵人心思,岂是你能揣度?”
海庆富打断他,话锋忽然一转,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
“说起来,贵人数日前,也已顺利诞下一位小公主。那女娃儿,玉雪可爱,眉宇间……倒是与你有几分相似。”
苏辰闻言,心头猛地一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尽管早有猜测,但被海庆富如此直白地点破,依旧让他血液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