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您……”
海庆富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他认得此人,乃是陛下身边最神秘、也最可怕的影子护卫之一,代号“银狐”,其实力深不可测,专司处理见不得光的棘手之事。
她的出现,意味着陛下已经知晓此地发生的一切,并且,做出了选择。
海庆富脸上的狰狞、威胁、不甘,最终都化为了一声充满无尽落寞与绝望的叹息。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辰,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嫉妒,有怨毒,也有一丝兔死狐悲的凄凉。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如同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走出了藏书阁,消失在门外的光影中。
苏辰看着海庆富消失的背影,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早就料到苏剑绝不会允许海庆富破坏她“培育”优质炉鼎的计划。
这银发女剑奴的出现,与其说是救他,不如说是苏剑在维护她自己的“财产”和清除不安定因素。
海庆富,恐怕时日无多了。
而且苏辰推测,海庆富的一切举动,或许仍在苏剑的默许甚至引导之下,意在试探太后一系的反应,或者……借他的手来敲打某些人。
就连苏剑登基三年大旱,或许也并非天灾,而是她有意为之,以此消耗天下气运,逼出那些隐藏在暗处、对苏王朝心怀叵测的势力,从而一网打尽!这份以天下为棋局的气魄与狠辣,令人心寒。
与此同时,后宫另一处华美的宫殿内。
江玉燕倚在铺着柔软锦缎的贵妃榻上,刚刚服下了一颗由江南老家快马加鞭送来的珍贵“木王丹”。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生机之力,迅速滋养着她产后略显亏虚的身体。
她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那双妩媚的凤眼中,流转着复杂的情愫。
生产之痛犹在,但更让她魂牵梦萦的,是那个藏在藏书阁中,身份特殊的小太监。
休憩片刻,感觉气力恢复了不少,江玉燕便起身,吩咐宫人备轿,她要亲自去藏书阁一趟。
行至半路,路过明宫附近,却见宫苑内外张灯结彩,不少宫女太监忙碌穿梭,显得颇为热闹。
江玉燕微微蹙眉,停下脚步,对身边随侍的贴身侍女小闲问道。
“那边是怎么回事?明宫不是一直空着吗?”
小闲连忙躬身回道。
“启禀娘娘,奴婢刚才打听过了。是陛下今日下旨,将桃花岛主黄药师的独生女儿,接进宫来,暂时安置在明宫了。”
“桃花岛?黄药师的女儿?”
江玉燕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桃花岛远在海外,孤悬于九州与扶桑岛之间,岛主黄药师武功奇高,性情孤僻,亦正亦邪,是江湖上极少数的绝顶高手之一,其独生女儿更是视若珍宝。
苏剑突然将这样一位人物接入宫中,意欲何为?
她略一思忖,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近年来,东瀛倭寇屡犯东南沿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朝廷虽屡次派兵清剿,但效果不佳。
苏剑对此早已不满,有意兴兵征讨。
而桃花岛地理位置特殊,恰好卡在通往扶桑的海路要冲之上,若得桃花岛之助,征讨东瀛无疑会顺利许多。将黄药师的女儿接入宫中,名为恩宠,实为质子,既是拉拢,也是牵制。
但……以黄药师那乖张孤傲的性子,怎么会如此轻易就将女儿送进宫来?这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江玉燕沉吟片刻,低声对小闲吩咐道。
“派人多留意明宫那边的动静,特别是那位黄姑娘的性情喜好,以及……陛下对此事的态度,本宫都要知道。”
“是,娘娘。”
小闲恭敬应下。
而此刻,在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合和殿深处。
苏剑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九州舆图之前,目光深邃。
她感受着体内因为汲取了苏辰那精纯阳丹能量而愈发圆融澎湃的《皇极经世书》真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御女心经》……不愧是上古黄帝所传的阴阳妙法。以此法培育出的纯阳之丹,中正平和,生机盎然,比直接吸纳那斑驳的人间气运,不知强了多少倍。”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赞叹。
“无需再行那竭泽而渔、引人非议的借运之法,朕的修为亦可稳步精进,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