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心中一喜,以为看到了胜机。
然而,苏辰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耐。
“岳不群,你莫非以为,同为宗师,实力便在伯仲之间?”苏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凛然之威,“今日便让你知道,宗师,亦有高下之分!”
话音未落,苏辰体内那融汇了七八种不同属性、虽然偶有冲突隐患,却也因此被他以无上毅力和系统辅助强行锤炼得异常凝实、霸道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爆发!
“嗡——!”
他抵在剑尖上的那根手指,仿佛瞬间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兵!一股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恐怖内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咔嚓……咔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岳不群惊恐万状的目光中,他手中那柄千锤百炼的精钢长剑,从与苏辰指尖接触的那一点开始,竟如同被无形巨力碾压一般,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弯曲起来!
剑身上的紫色光华如同风中残烛般瞬间熄灭!
“不……不可能!”岳不群失声惊呼,拼命催动内力想要稳住长剑,却如同螳臂当车!
弯曲达到了极限!
“砰!!!”
一声炸响!
那柄长剑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内力,轰然碎裂!无数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迸射开来,其中大部分更是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推动,如同强弓硬弩射出的箭矢,齐刷刷地深深嵌入旁边的墙壁之中,发出“哆哆哆”一连串的闷响!
长剑碎裂的瞬间,岳不群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剑柄传来,胸口如遭重击!
“噗——!”
他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一连退了十几步,直到撞翻了一张桌子才勉强停下,半跪在地,又是“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淤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而与他内力相连,一直在身后支援的宁中则,也被这股力量猛地震开,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当场昏迷了过去。
整个客栈,死寂无声。
令狐冲和岳灵珊见岳不群与宁中则重伤,惊呼着扑上前去。岳灵珊看着父母惨状,悲愤交加,拔出长剑就要冲上去与苏辰拼命,却被岳不群死死拉住手腕。
“珊儿……不可!”岳不群又咳出一口血,脸色灰败,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他深知,此刻再激怒苏辰,华山派今日恐怕真要全军覆没于此。
他强提着一口气,在令狐冲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向苏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道:“苏……苏宗师……罪魁祸首鲜于通已然伏诛,田伯光也已授首……今日之事,皆是我华山派之过……不知……不知苏宗师可还满意?”
他这番姿态,将能屈能伸做到了极致,为了活命,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已死的鲜于通和田伯光身上,仿佛自己和其他弟子只是被牵连的无辜者。
苏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谦卑,眼神深处却藏着无尽怨毒与屈辱的“君子剑”,心中的杀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盛了几分。他深知岳不群此人的心性,睚眦必报,隐忍狠毒,今日结下如此大仇,若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心腹大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他从背后反咬一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苏辰眼神一冷,杀机迸现。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内力隐而不发,那股凌厉的气机已然锁定了岳不群以及他身旁,正用愤恨目光瞪着自己的令狐冲。
岳不群感受到那冰冷的杀意,浑身汗毛倒竖,心中一片冰凉绝望。令狐冲也握紧了拳头,虽然恐惧,却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脊梁。
客栈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下一刻便是血溅五步,华山派掌门与大弟子殒命当场!
然而,就在苏辰手指即将点出的刹那,他的动作却猛地一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客栈窗外某个方向。
那股冥冥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警告意味,以及一道细微却清晰无比传入他耳中的声音,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缓缓放下手指,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他淡漠地瞥了岳不群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滚吧。”
岳不群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上心头,但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屈辱!他堂堂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被人当众击败、重伤,还要像丧家之犬一样被呵斥“滚”!
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肉,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反而低下头,声音艰涩地道:“多……多谢苏宗师……手下留情……”
他再也无颜在此停留,示意令狐冲和岳灵珊扶起昏迷的宁中则,又让其他弟子抬起鲜于通的尸体,一行人如同斗败的公鸡,在客栈内外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
经此一役,岳不群返回华山养伤的同时,夺取那传说中能让人武功大进的《辟邪剑谱》的念头,在他心中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迫切!唯有更强的力量,才能洗刷今日之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