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华山派众人离去,苏辰在客栈内众人敬畏、崇拜、忌惮交织的目光中,神色如常地回到了曲非烟和曲洋所在的桌旁。
“苏辰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曲非烟立刻关切地围了上来,小脸上满是担忧,还气鼓鼓地挥舞着小拳头,“那些华山派的人真不要脸,竟然以多欺少!”
曲洋看着苏辰,眼中满是赞叹,由衷地说道:“苏宗师武功绝顶,内力之精深凝实,实乃老夫生平仅见。谈笑间败尽华山高手,真乃当世难得的少年英雄!”
苏辰笑了笑,并未将方才的冲突太过放在心上,对他而言,这只是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他示意两人继续用餐,随即起身道:“你们先吃,我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
曲非烟一听,立刻也想跟着:“苏辰哥哥,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曲洋却伸手拦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苏辰离去的背影,低声道:“非非,别去。苏宗师此去,应是去见方才暗中传音,阻止他杀岳不群的那个人。”
“啊?有人传音?”曲非烟一愣。
“嗯。”曲洋点头,推测道,“此人能瞒过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感知,精准传音入密,且能让苏宗师临时改变主意,其身份……要么与苏宗师有旧,要么,便是大宗师级别的人物!”
……
就在苏辰离开客栈后不久,他在客栈中力压华山派,重伤岳不群、宁中则,诛杀长老鲜于通和淫贼田伯光的事迹,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衡山城的江湖人士口中飞速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华山派岳不群在客栈里栽了!连夫人宁中则都重伤昏迷了!”
“是那个最年轻的宗师苏辰干的!我的天,他一人独斗岳不群夫妇,竟然还赢了!”
“何止是赢了!简直是碾压!岳不群的剑都被苏辰用内力震碎了!”
“鲜于通偷袭,被苏辰反手就用暗器给秒了!太强了!”
“杀得好!田伯光那淫贼早就该死了!华山派弟子还包庇他,活该!”
“这苏辰……之前只知道他是少年宗师,没想到战斗力竟然高到这种地步!”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衡山城已是人尽皆知。苏辰之前虽因“最年轻宗师”的名头而闻名,但更多是因其年龄和潜力。而此次,他却是凭借实打实的、碾压老牌宗师岳不群的恐怖战斗力,再次名声大噪!江湖上闻讯者,无不赞叹、惊讶、佩服,当然,也少不了深深的忌惮。
……
苏辰依照着那传音入密中指引的方向,身形如烟,很快便来到了衡山城外的一片僻静树林。
月光如水,洒在林间空地上。
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背对着他。那人身形挺拔,虽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袍,满头银发,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利剑,虽未出鞘,但那隐隐散发出的锋锐之意,已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苏辰停下脚步,看着那道背影,心中已然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华山派隐世不出的剑圣,风清扬。
风清扬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依旧棱角分明、目光锐利如鹰隼的面孔。他看起来年事已高,但那双眼睛却不见丝毫浑浊,反而透着看透世情的沧桑与洞彻一切的锋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苏辰身上。
刹那间,一股无比锋锐、仿佛能切割万物的恐怖剑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滔天巨浪,向着苏辰席卷而来!这并非实质的攻击,而是精神与剑意层面的压迫,欲要以势压人,试探苏辰的深浅!
苏辰只觉得周身皮肤隐隐刺痛,仿佛有无数柄无形利剑指向自己。他眼神一凝,不敢怠慢,体内那融汇了多种属性的精纯内力瞬间被调动至巅峰,周身紫气隐隐,一声清越的凤鸣仿佛自他体内响起!
下一刻,一道略显模糊、却神骏非凡的紫色凤凰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带着一股翱翔九天、焚尽八荒的尊贵与炽烈之意,猛地向前冲击!
“嗤——”
仿佛有无形的布帛被撕裂。
那股笼罩而来的锋锐剑势,在与凤凰虚影接触的瞬间,竟被硬生生地冲开了一道口子,再也无法对苏辰形成有效的压制!
风清扬眼中爆射出一团精光,脸上首次露出了动容之色。他缓缓收敛了自身剑势,周遭那令人窒息的压力顿时消散于无形。
“后生可畏……当真后生可畏!”风清扬看着苏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如此年纪,不仅内力凝实远超同侪,竟已初窥‘意’之门槛……苏辰,你比老夫想象的,还要出色。”
苏辰也散去内力,微微拱手:“风老前辈过奖。不知前辈唤小子前来,所为何事?”
风清扬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今日客栈之事,老夫虽未亲至,却也知晓大概。华山派……确实有错,岳不群心思不正,令狐冲是非不分,鲜于通更是死有余辜。”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萧索:“然而,华山派如今人才凋零,青黄不接。岳不群虽不堪大用,却也是目前唯一能勉强支撑门面之人。老夫今日厚颜请小友手下留情,非是为他个人,实是为了保全华山一派之传承,不忍见祖师基业,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