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苏辰，解释道：“方才以剑势相试，并无恶意，只是想亲眼看看，能让我那不成器的徒孙如此狼狈，让老夫不得不现身之人，究竟是何等风采。”
苏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有些试探，心照不宣。
风清扬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坦言道：“不瞒小友，老夫年轻时参与剑气之争，留下了难以痊愈的暗疾。后来强行突破大宗师之境，更是透支了自身精气。如今……暗疾已有爆发的先兆，老夫这身皮囊，怕是撑不了几年了。”
他仰头望月，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落寞：“老夫本见令狐冲那小子，虽跳脱不羁，但天赋尚可，心性也算纯良（在他看来），本想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盼他能扛起华山重任。可惜……朽木不可雕也！经此一事，更是让老夫失望透顶。放眼如今华山，竟再无一个可堪造就之人……”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苏辰，带着一丝恳求：“苏辰小友，老夫一生未曾求人。今日，想恳请小友一事。若他日华山派遭逢大难，传承危在旦夕之时，望小友能看在今日一面之缘，看在华山列祖列宗面上，出手……庇护华山传承不绝！”
一位成名已久、辈分极高的剑圣大宗师，如此低声下气地恳求一个年轻宗师，若是传扬出去，必定震惊整个江湖。
然而，苏辰在沉默片刻后，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迎着风清扬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风老前辈，您之高义，小子敬佩。但恕小子难以从命。小子孑然一身，势单力薄，自身尚在武道之路上求索，恐无力承担庇护一派传承之重任。江湖风波恶，未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此事，还请前辈另寻他人吧。”
风清扬听到苏辰的拒绝，眼中并未露出太多意外，只有更深沉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他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向苏辰，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和郑重。
“苏辰小友，老夫知道这个请求强人所难。但华山传承，重于泰山，重于老夫的性命！”风清扬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小友肯答应，在华山危难之时，力所能及之下，出手保全一线香火。无论小友提出任何条件，只要老夫能做到，绝不推辞！哪怕是要老夫这条残命，亦可随时取去！”
一位剑圣大宗师，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几乎是恳求般的承诺，这份为了宗门传承的决心，让苏辰也不由得动容。
任何条件？
苏辰心思电转。他对于权势、财富并无太大兴趣，但对于高深的武学，尤其是那些名震天下的剑法，却有着浓厚的兴趣。华山派立派数百年，剑法精妙，享誉武林，更有那传说中破尽天下武学的「独孤九剑」……
这无疑是提升自身实力的绝佳机会！他的系统，正需要大量的武学“养料”！
想到这里，苏辰也不再客气，直接开口道：“风老前辈言重了。小子对前辈的性命并无兴趣。不过，小子对华山派的武学，尤其是剑法，颇为向往。”
他目光直视风清扬，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的条件便是，请风老前辈，将你所会的全部华山武功，包括剑法、掌法、拳法、内功，以及……那套「独孤九剑」，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地演练一遍。”
“什么？！”风清扬闻言，脸色微变。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苛刻。各派武学尤其是镇派绝学，向来是秘不外传的禁忌。将全套武功演练给一个外人看，几乎等同于将华山派的底细和传承核心暴露无遗。
他眉头紧锁，陷入了剧烈的思想斗争。一方面是门规祖训，另一方面是华山派岌岌可危的未来。
苏辰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良久，风清扬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望向华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罢了，罢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华山都没了，守着这些规矩又有何用？”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决然，“岳不群心术不正，难堪大任，其他弟子更是庸碌。待老夫死后，华山派仅凭他们，恐怕连自保都难，这些绝学说不定反而会引来灾祸……”
他转向苏辰，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好！老夫答应你！只希望小友能谨守承诺！”
……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在这片僻静的树林中，一代剑圣风清扬，将他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苏辰面前。
从华山派基础剑法，到养吾剑法、希夷剑法、淑女剑法、君子剑法……再到更为精妙的玉女剑十九式、夺命连环三仙剑等镇派剑法，共计三十种华山剑法，在他手中一一演绎，精妙绝伦，剑气纵横。
随后是掌法、拳法，虽然不如剑法出名，却也各有独到之处。
最后，是重头戏——独孤九剑！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风清扬口中念着总诀，手中虽无剑，但以指代剑，将“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这九式剑法精义，以及那“无招胜有招”的剑理至境，演绎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