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对老板点了点头：“多谢老板提醒，我心里有数。”他心中暗道，若这蕴含华山绝学的画作是骗局，那这“骗局”的代价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些。
他对曲非烟使了个眼色，两人便顺着孙老头离开的方向快步追去。那孙老头看似步履蹒跚，晃晃悠悠，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几个拐弯就消失在了巷口。
苏辰心中微凛，脚下《御龙九霄》身法自然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如一道青烟般掠过街道。曲非烟也连忙施展轻功跟上。
然而，当他们追到一个三岔路口的拐角时，却同时愣住了。眼前是三条空空如也的巷子，哪里还有孙老头的影子？
“人呢？”曲非烟眨着大眼睛，四下张望，一脸困惑，“他走路那么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苏辰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灵觉全力展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然而，四周除了寻常百姓的走动声、叫卖声，再无任何异常的内力波动。那位看似邋遢疯癫的孙老头，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跟丢了……”苏辰缓缓吐出三个字，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以他宗师境的修为，以及《御龙九霄》这等绝学轻功，竟然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跟丢了一个看似普通的老头？这简直不可思议！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位孙老头的境界，远在他之上！其对于气息的收敛、对于身法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程度。一股难以言喻的遗憾和失落涌上心头，错过这等高人，实在是莫大的损失。
就在苏辰心中叹息，准备带着曲非烟先行离开，再从长计议之时——
一只枯瘦、沾着些许油渍和墨迹的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
苏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以他的灵觉，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甚至没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杀气、内力波动乃至脚步声！
几乎是同时，站在他身旁的曲非烟反应极快！小丫头想也没想，“唰”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了那根小巧却坚韧的皮鞭，手腕一抖，鞭梢如同毒蛇吐信般，带着破空声，直抽向那只枯手的主人！
“咦？小丫头身手倒挺利索。”一个略带沙哑和惊讶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只枯手只是随意地一翻一绕，动作看似缓慢，却妙到毫巅地避开了鞭梢，屈指轻轻一弹！
“啪！”
一声轻响，曲非烟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顺着鞭身传来，手腕一麻，小皮鞭差点脱手而出，整个人也被带得踉跄了一下，小脸上满是惊骇。
直到此时，苏辰才完全转过身来。站在他身后的，不是那孙老头又是谁？
他依旧那副邋里邋遢的样子，嘴角还沾着肉夹馍的碎屑，但那双原本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清澈深邃，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正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地看着苏辰。
苏辰心中巨震，但面上却迅速恢复了平静。他伸手轻轻按住还欲上前护卫的曲非烟，对她摇了摇头。他心中雪亮，以此老神出鬼没的身手，若真想对自己不利，刚才拍肩膀的那一下，就足以取他性命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一步，对着孙老头恭恭敬敬地拱手，深深一揖：“晚辈苏辰，见过前辈。方才晚辈鲁莽，追踪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孙老头看着苏辰，眼中惊讶之色更浓。他刚才那一拍，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一丝试探之意。他原以为这年轻人内力虽不俗，但顶多就是初入宗师的水平。可手掌触及对方肩膀的瞬间，他感受到的却是一股如同熔岩般炽热、如同大海般磅礴、凝练到极致的恐怖内力！其雄浑程度，远超普通宗师，甚至……堪比一些初入大宗师境界的高手！更奇特的是，这股内力中还带着一股煌煌霸道、焚尽八荒的尊贵意境，绝非寻常功法所能修炼而出！
‘这小子……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年纪轻轻，内力怎会如此恐怖？’孙老头心中波澜起伏，充满了好奇。同时，他更疑惑的是，‘他是如何认出老夫的？还特意用肉夹馍换那些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