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由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精心策划的“讨伐大会”,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随着傻柱杀猪般的惨叫声渐渐微弱,这场闹剧也落下了帷幕。
李一国,一战封神。
易中海的下场最为狼狈。
几个邻居忍着那股冲天的恶臭,用竹竿将他在粪坑里搅了半天,才嫌恶地把他捞了上来。
他浑身上下挂满了不可名状的黄白之物,那股味道,隔着三五米都能把人熏个跟头。
别说一大爷的威信,连做人的脸面都彻底丢进了茅厕。
他甚至没脸回家,在几个邻居鄙夷的目光中,被连夜送去了厂医务室,进行一场从里到外的“净化”。
聋老太太“中邪”不醒,被几个晚辈手忙脚乱地抬回了家。
据说当晚就发起高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鬼”、“别找我”之类的胡话,人事不省,大病一场。
傻柱最惨。
他被那群积怨已久的邻居当成了出气筒,一顿拳打脚踢,等众人散去时,他已经躺在地上,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猪头,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至于贾家母子,更是沦为了整个四合院最大的笑柄。
贾张氏吃泥,贾东旭吓尿裤子。
这两桩“美名”,仅仅一夜之间,就插上翅膀般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顶级谈资。
……
第二天。
晨光熹微,驱散了院里残留的最后一丝混乱。
李一国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
他无视了院里那些投来的,混杂着敬畏、恐惧和躲闪的复杂目光。
昨天还对他指指点点的邻居,此刻一看到他,便立刻低下头,手里的活计都加快了几分,生怕被这个“煞星”盯上。
李一国心中毫无波澜。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地取出了用油纸包好的两样东西。
父亲赵刚的牺牲证明,以及那本印着红色五角星的工作证。
今天,是他去红星轧钢厂办理“接班”手续的日子。
轧钢厂的大门,气派巍峨。
高高的红砖墙上,刷着鲜红的标语,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火热气息。
刚一踏进工厂大门,一股混合着滚油、铁屑和煤烟的独特味道扑面而来。
也就在这时,他“偶遇”了几个熟人。
或者说,是一队垂头丧气的败兵。
走在最前面的,是易中海。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工装,脸上也明显经过了用力的搓洗,但皮肤褶皱里似乎还嵌着洗不掉的污垢,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令人作呕的陈年茅厕味。
他的脸色阴沉,眼神里再无往日八级钳工的从容与威严,只剩下刻骨的怨毒。
跟在他身后的,是贾东旭。
他一瘸一拐地走着,脑袋耷拉着,仿佛脖子断了一样,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一阵风吹过,他那条灰色的裤子上,似乎还飘散出淡淡的骚味。
走在最后的,是傻柱。
他堪称三人中的“显眼包”,一颗硕大的猪头在人群中分外醒目。
两只眼睛被肿胀的眼皮挤成了一条细缝,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遍布全脸,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他每走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三人组成了一道凄惨的风景线,正准备去往各自的车间和食堂。
当他们看到迎面走来,身姿挺拔、神采奕奕的李一国时,三人的脚步齐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