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化作了一柄柄无形的利刃,狠狠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将他那张“德高望重”的假面撕得粉碎,把他仅存的尊严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他挣扎着,手掌在冰冷的地面上摸到一片黏腻滑溜,那股从粪坑里带来的恶臭直冲天灵盖,让他一阵反胃。
狼狈不堪。
奇耻大辱!
“都散了!散了!开什么会!”
易中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声咆哮,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再也不敢看院里任何一个人的眼睛,那一道道幸灾乐祸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他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佝偻着背,带着一身的污秽与恶臭,在刘海中那刺耳的冷笑声中,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这场由禽兽们精心策划,意图抢占房屋的“全院大会”,就此草草收场。
结局,却是李一国大获全胜。
易中海威信扫地。
贾家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沦为整个大院的笑柄。
李一国漠然地看着那几道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那冰冷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转身回屋,“咔嗒”一声,将门锁好。
这清脆的落锁声,仿佛一道屏障,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肮脏,彻底隔绝。
屋子里,暖意融融。
李一国走到桌边,将今晚的收获一件件摆了出来。
五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散发着油墨的清香。
几张零散的票据。
还有那张被他小心放在最上面的自行车票!
纸张的边缘有些泛黄,上面的红色戳印却鲜艳夺目。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票面,能感受到那细微的凹凸感。
这东西,在这个年代,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再加上父母用生命换来的那一千元抚恤金,他现在的身家,在这个普遍月薪只有二三十块的时代,堪称一笔巨款。
说他是这个院里,甚至是这片街道上,当之无愧的“巨富”,也毫不为过。
心念一动,一个油纸包裹的铁皮罐头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系统奖励的猪肉罐头。
他找来工具,撬开铁皮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温暖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满满一罐的猪肉,被肉冻包裹着,肥瘦相间,让人食指大动。
他又拿出搪瓷缸子,舀了两大勺金黄色的麦乳精粉末。
滚烫的开水冲下去,粉末迅速融化,一股霸道的香甜气息立刻驱散了冬夜最后的一丝寒意。
这可是这个年代顶级的奢侈品。
李一国用勺子搅动着杯中浓稠的液体,悠然自得地夹起一块猪肉放进嘴里。
肉质紧实,咸香入味。
再喝一口香甜滚烫的麦乳精。
暖流从喉咙一直涌入胃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知道,这口甜,只是暂时的。
院里那几头畜生,今晚丢了这么大的脸,怕是已经气疯了。
他们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
不过,无所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李一国,奉陪到底。
果不其然。
就在李一国享受着胜利果实时,四合院的后院,一出新的阴谋正在酝酿。
易中海、贾东旭和贾张氏三人,一路小跑,神色仓惶,径直冲向了后院最深处的那间小屋。
他们甚至顾不上敲门,一把推开了聋老太太的房门。
“老太太!”
一进门,贾张氏那压抑了一路的哭嚎声,便如同山洪暴发,响彻了整个屋子。
她“噗通”一声扑倒在地,双手捶打着地面,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您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将早已编排好的谎言,添油加醋地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