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
“我教你?”
李一国这句平静的问话,在沸腾的车间里,明明轻得像一片羽毛。
可落入易中海的耳中,却比一万个巴掌扇在脸上,还要灼热,还要屈辱!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耳膜,刺入他的大脑,搅碎他身为八级钳工最后的尊严!
教他?
一个刚转正不到半天的学徒,当着全车间几十号工人的面,要教他这个在钳工岗位上浸淫了几十年,被无数人尊称“一大爷”的八级钳工?
“噗——”
一股滚烫的逆血猛地从胸腔直冲天灵盖。
易中海的眼前瞬间一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耳边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此刻变得无比尖利刺耳,像无数只手,在撕扯他那张已经丢尽的老脸。
他被这第二次实操,第二次神迹,第二次当众的审判,彻底击垮了。
羞辱感,如同涨潮的海水,淹没了他的口鼻,让他窒息。
周围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工人们,此刻的目光变了。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鄙夷。
那些若有若无的窃笑声,汇聚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捆缚,公开处刑。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钱老那张写满失望的脸。
更不敢再对上李一国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狼狈。
仓皇。
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拨开身前的人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个让他无地自容的是非中心。
他逃回了自己的工位。
那里,静静地矗立着一台全车间最新、精度最高的车床。
那是他的“王座”,是他身为八级钳工权威与地位的象征!
可现在,这个王座看上去却如此冰冷,如此讽刺。
他不远处,那刺眼的一幕再次灼伤了他的双眼。
钱老,那个连他都要小心伺候的泰山北斗,此刻正紧紧拉着李一国的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激动,那神态,亲如师徒,仿佛在传授衣钵。
车间主任,那个平日里在他面前都要矮三分的领导,正弓着身子,点头哈腰,满脸都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
凭什么?!
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都无法压下心头翻涌的毒火。
凭什么?!
他赵刚的儿子,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也要爬到我的头上?!
凭什么他能得到钱老的青睐?!
凭什么他能享受所有人的追捧?!
怨毒。
嫉妒。
愤怒。
无数负面情绪在易中海的心中疯狂交织,发酵,最终汇聚成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恶意!
他回到自己的机床前,双手撑着冰冷的机器,剧烈地喘息着,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
他心中,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咆哮,在恶毒地诅咒。
“李一国!”
“你这个小畜生!你怎么不被机器绞死!”
“你怎么不去死!你现在就该死!!”
这股强烈到凝成实质的杀机与诅咒,跨越了车间的喧嚣,精准地传递了出去。
就在这一瞬间!
李一国的脑海里,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禽兽易中海产生强烈杀机与诅咒,触发正气签到!】
来了!
李一国眼底掠过一抹寒光,心中没有丝毫犹豫。
“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现金一百元!全国粮票五十斤!】
【触发惩罚选项:】
【一,机床当场故障报废。】
【二,操作失误,反遭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