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
钱老猛地一拍大腿,那双昏花的老眼此刻迸射出的光芒,灼热得能烫穿钢板!
“简直是神乎其技!”
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此刻涨得通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攥住李一国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攥住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块失而复得的绝世瑰宝。
那台变速箱的轰鸣声,在他耳中,不是噪音,是天底下最动听的交响乐!
“小同志!不!小师傅!”
钱老的声音都在发颤,他这一辈子,从未如此失态过。
他拉着李一国,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你是怎么做到的?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那个该死的故障点的?!”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耳朵,更是竖得笔直。
他们不信!
打死他们也不信!
李一国面对这位在整个四九城工业界都足以封神的技术权威,神色没有半点谄媚或紧张,只有一种纯粹的技术人员面对同类的平静。
他抽回被攥得生疼的手,不卑不亢地开口。
“钱老,其实原理很简单。”
“这台苏式变速箱的设计精度极高,但正因为如此,它对齿轮间的啮合公差要求也到了一个苛刻的地步。”
“我刚才听到的,是三号行星齿轮与太阳轮之间的啮合声中,夹杂着万分之一秒都不到的异响。这说明它们的轴心,出现了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小偏移。”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气中虚划着变速箱的内部结构图。
那熟练的程度,仿佛这台机器就是他亲手设计的一般。
“这种偏移,导致了连锁反应。在高速运转下,热胀冷缩效应被放大,最终让整个齿轮组的应力超过临界点,彻底卡死了主传动轴。”
李一国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简单的小事。
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钱老的心坎上!
“听声辨位……微调矫正……”
钱老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异彩!
他研究了一辈子机械,当然明白李一国所说的理论是完全成立的!
但这……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靠耳朵听出万分之一毫米的偏移?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听力,何等变态的经验,何等深厚的理论功底!
“好!好啊!”
钱老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李一国的肩膀。
“赵刚!赵刚竟然有这么一个麒麟儿!他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一旁的易中海,眼睁睁看着李一国非但没有被刁难住,反而三言两语就折服了钱老,得到了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赏识。
嫉妒的毒火,瞬间从他的心底窜起,烧得他眼珠子都快红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个小杂种就这么起来!
他要是被钱老看重,以后这轧钢厂,还有他易中海的立足之地吗?!
“钱老!”
易中海一个箭步冲上来,尖酸刻薄的声音,刺破了这和谐的气氛。
“您可别被他给骗了!”
他指着李一国,脸上写满了不屑与鄙夷。
“他……他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粹是运气好!”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他开始疯狂地泼脏水。
“您想想,他一个刚来几天的学徒,连车床都没摸过,怎么可能懂这么复杂的苏式变速箱原理!这根本不合规矩!”
“我看,肯定是他那个死鬼老爹赵刚,以前偷偷藏了什么厂里的机密图纸!这小子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了出来,照本宣科,才走了这么一回狗屎运!”
易中中海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要把李一国神乎其技的技术,归结于运气,归结于偷窃死去的赵刚留下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