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窗后，静静地看着院子里那个撒泼的老虔婆，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在聋老太太看来，就是畏惧！就是心虚！
她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李一国的七寸，气焰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聋老太太用那根破拐杖重重地一顿地，积雪被震得四下飞溅。
她挺起那干瘪的胸膛，摆出了过去几十年里，主宰这个四合院生杀大权的“老佛爷”架子，下达了她自认为不容置喙的“最后通牒”！
“你！李一国！我命令你！”
她的声音尖锐而霸道。
“立刻！马上！滚出来给贾张氏道歉！”
“磕头认错！”
“再把你那辆新买的凤凰牌自行车，和你爹妈剩下的一千块抚恤金，全都拿出来！给贾家当赔偿！”
“不然！”
她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一字一顿地威胁道：
“我明天一早，就让街道办的王主任过来！把你这个在院里搞封建迷信、残害邻里的妖怪，抓走！送去西北劳改！”
这番话，阴狠到了极点！
她不仅要李一国的钱，要他的车，她还要李一国的命！
她要彻底毁掉这个敢于挑战她权威的年轻人！
然而，听完这番话，李一国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杀意。
在全院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
在聋老太太胜券在握的得意目光中。
李一国关上了窗户。
他转身，披上挂在墙上的那件厚实的棉大衣，不紧不慢地打开了房门。
“吱呀——”
门开了。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这声门响，提了起来。
就连刚从茅厕里挣脱出来，浑身屎尿、狼狈不堪的贾东旭和棒梗，都忘了身上的恶臭和寒冷，死死地盯着那道从屋里走出的身影。
李一国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他的脚步很稳，踩在院子里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仿佛是敲在每个人心脏上的鼓点。
他走过了中院，走进了后院。
他走到了聋老太太的面前。
两人之间，相隔不过一步之遥。
聋老太太见他走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得色，以为他终究是怕了，准备服软了。她昂起下巴，正要得意地开口，继续训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就在这一刻。
李一国，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右臂。
这个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千钧之势。
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
聋老太太震惊地瞪大了那双浑浊的老眼，她从李一国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股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冰冷！
她想后退，可双腿却早已不听使唤！
“啪——！！！！”
一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在寂静的夜空中，轰然炸响！
这一巴掌，李一国抡圆了胳膊，用上了八极拳贴山靠的整劲，力道何止千斤！
“噗！”
聋老太太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在接触到手掌的瞬间，当场变形！
她嘴里那副戴了几十年的黄褐色假牙，“嗖”的一声，被硬生生从牙床里抽了出来！划过一道丑陋的抛物线，远远地飞了出去，一头扎进了远处的雪堆里，不见了踪影！
而她整个人，更是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抽得原地陀螺般转了两圈，“噗通”一声，重重地、脸朝下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雪地里！
全院，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