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怒喝,裹挟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道德优越感,撕裂了死寂的夜空。
字字句句,都如同淬了冰的钢针,扎向李一国家那扇唯一亮着灯的窗户。
他以为,这几十年来无往不利的道德大棒,这一次也同样能砸开李一国的骨头,逼他乖乖就范。
然而,回应他的,是“嘎吱”一声轻响。
窗户被拉开一道缝隙,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却吹不散李一国唇角那抹愈发浓重的讥诮。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易中海,你又开始拉偏架了?”
“第一,她贾张氏偷我家的鸡,吃坏了肚子,那是偷窃在先,报应在后!活该!”
“第二,她是你给自己选的‘养老儿子’傻柱的亲妈,是你的‘未来亲家’。你想献殷勤,你想救人,你和你的好儿子自己去烧水啊,喊我做什么?”
李一国这几句话,不带一个脏字,却字字诛心!
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易中海最虚伪、最要命的软肋上!
易中海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了断裂的肋骨,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烧水?
他自己肋骨断了,疼得站都站不稳!
傻柱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全身被热水烫得跟煮熟的虾米一样,现在还裹着被子打摆子!
贾东旭手断了,棒梗更是个小屁孩!
他上哪儿找人烧水?他自己都动不了!
李一国的话,等于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他那点龌龊的养老算计,扒得干干净净,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无边的羞辱和愤怒,让易中海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这个冷血的畜生!”
他气得浑身发抖,拄着拐杖的手青筋毕露。
就在院子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即将凝固之时,后院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这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易中大的老婆,搀扶着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聋老太太!
她拄着那根被李一国掰断后、又用布条胡乱捆绑起来的龙头拐杖,每走一步都显得无比吃力。
她显然是刚从之前那“中邪”的惊恐状态中缓过神来,一出门,就听到了茅厕方向贾张氏那已经变得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凄惨嚎叫。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当她看清茅厕里那耻辱的一幕,再看到中院窗口边那个冷眼旁观的挺拔身影时,她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瞬间扭曲得不似人形!
一股比易中海更加怨毒、更加蛮横的怒火,从她干瘪的胸膛里喷薄而出!
“李一国!!”
聋老太太猛地挣脱开易中海老婆的搀扶,用那根破损的拐杖指向李一国的窗户,发出了比贾张氏的惨叫还要尖利,还要怨毒的嘶吼!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在咆哮!
“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你爹妈的祸害!”
“你这个妖怪!!”
“克死爹妈还不够!还要跑到轧钢厂去祸害!现在又在院里搞这些妖魔鬼怪的邪术害人!”
聋老太太,一开口,就是她最擅长的颠倒黑白与恶毒诅咒!
她根本不问前因后果,也不管道理对错,在她眼里,李一国这个没爹没娘的外来户,就是原罪!
她枯瘦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要戳穿空气。
“贾家不就是拿了你一只鸡吗?!”
“一只鸡才几个钱?!”
“你至于把人往死里整吗?!你这是要杀人啊!你这个杀人犯!”
这股子蛮不讲理、恶毒至极的污蔑,如同实质的污水,泼向李一国。
也再一次,精准地触发了李一国的系统!
【叮!检测到禽兽聋老太太颠倒黑白,恶意污蔑,触发正气签到!】
李一国的眼神深处,闪过一道冰冷的电光。
“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现金五十元!】
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李一国脸上的讥诮之色没有丝毫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