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钱!
这个数字,不是冰水,是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贾张氏的神经上。
她那呼天抢地的哭嚎,被这个数字瞬间掐断,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被扼住的咯咯声。
整个院子死寂了一秒。
下一秒,是火山般的喷发!
贾张氏那肥硕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能量,猛地从地上弹射起来。她那干枯得如同鸡爪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何雨柱的鼻梁上,浑浊的唾沫星子随着她的咆哮喷射而出。
“十块钱!何雨柱你疯了!你这是抢劫!”
“你个挨千刀的丧门星!一瓶破酱油,一扇破门,你张嘴就要十块钱!你怎么不去银行金库里搬啊!”
何雨柱面对这扑面而来的腥风,眼皮都未曾撩动一下。
他的身形站得笔直,下颌微微收紧,构成一个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甚至懒得去看贾张氏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只是用一种刻意放缓的、清晰到足以让后院都听见的语速,一字一顿地开口。
“贾张氏,竖起你的耳朵,给我听清楚了。”
“这十块钱,不是我要的,是你们贾家,该付出的代价。”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冰冷,且条理分明。
“第一,酱油,五毛钱,国营商店的票价,一分不少。”
“第二,我这扇门。”他侧过身,用手指了指那扇门框上新添的、木茬外翻的凹陷,还有那已经变形的锁舌,“你家棒梗踹过,我又踹回来,锁芯已经彻底报废。换一把新锁,加上找木工修理的工钱,五块钱,这还是看在邻里邻居的份上,给你算的成本价。”
“至于剩下的四块五……”
何雨柱的目光终于从门上移开,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寒光一闪,直直射向贾张氏。
“那是我何雨柱,昨天,被你们家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一口咬定是小偷,非要搜身、搜家,对我名誉造成的损失费!”
“我叫它,精神损失费!”
他吐字清晰,掷地有声。
“一分,都不能少!”
这番话,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这笔账剖析得明明白白,血肉分明。
没有一处是胡搅蛮缠,每一笔都有根有据。
“我……我呸!什么狗屁精神损失费!老娘活了半辈子,就没听过这种名堂!”贾张氏还想用她那套撒泼打滚的逻辑来负隅顽抗。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它不存在。”何雨柱直接截断了她的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现在,你听说了。”
他不再辩解,只是冷冷地给出了最终选择。
“两条路。赔钱,或者我现在就扭送棒梗去派出所。你们贾家,自己选!”
话说到这个份上,院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今天的何雨柱,不是来吵架的,他是来立威的。
他抓着天大的道理,攥着法律的把柄,摆明了就是要用这十块钱,把贾家这些年来的嚣张气焰,彻底打断!
人群后的许大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昨天他刚被讹了十块钱,憋了一肚子的火。今天风水轮流转,贾家也栽在十块钱上,这简直比三伏天喝冰镇汽水还舒坦!
报应!活该!
“咳咳!”
二大爷刘海中那标志性的干咳声响了起来。他挺着肚子,迈着官步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严肃地扶了扶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