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柱子这次说得完全在理!”
他官瘾大发,找到了主持公道的绝佳机会。
“偷盗行为,就是犯罪!必须要严惩!贾家这个孩子,从小不学好,长大了就是社会的祸害!必须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这十块钱,我看合情合理,一分都不能少!”
有了二大爷这个“官僚”的公开站队,何雨柱的气势愈发不可动摇。
秦淮茹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慌。
她死死地盯着何雨柱,那个曾经被她几滴眼泪、几句软话就能哄得团团转的“傻柱”,如今却陌生得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
他变了。
变得冷静,变得无情,甚至变得……精于算计。
他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刀,刀刀都插在贾家的要害上。
十块钱!
那可是她家一个多月的生活费!她去哪里凑这笔天文数字?
“妈!妈!您别再骂了!您快别说了!”秦淮茹急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拽住还想冲上去跟何雨柱拼命的贾张氏。
贾张氏被她这么一拽,腿一软,又重重地坐回了地上。
这一次,她的哭嚎升级了。
“天理何在啊!没天理了啊!何雨柱这个杀千刀的,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地面,哭声里带上了凄厉的腔调。
“东旭啊!我的儿啊!你死得太早了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媳妇你儿子,都要被院里的恶霸欺负死了啊……”
一时间,整个中院彻底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贾张氏杀猪般的哭嚎,许大茂压抑不住的窃笑,二大爷义正词严的帮腔,再加上周围邻居们越来越大的议论声、私语声……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场荒诞又激烈的人间闹剧。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就在贾张氏的哭声尖锐到快要掀翻屋顶的时候——
“请问……”
一个声音,清脆、温婉,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迟疑,从院门口传了过来。
这个声音与周遭的嘈杂格格不入,却又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请问,这里是贾家吗?”
院里鼎沸的人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包括地上撒泼的贾张氏,都下意识地循着声音回头望去。
月亮门下,站着一个姑娘。
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干净朴素的蓝色连衣裙,两条乌黑的麻花辫整齐地垂在胸前。她的皮肤很白,眉眼清秀,浑身透着一股子这个院里从未有过的书卷气。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印着红十字的家访记录本。
姑娘显然被眼前这剑拔弩张、一地鸡毛的景象给惊呆了,白净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知所措。
她看着围成一圈的人群,看着坐在地上捶胸顿足的老太太,看着旁边抹眼泪的女人,又看到了那个被所有人指责、站在风暴中心的孩子。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带着一丝窘迫。
“我……我是棒梗的班主任,我叫冉秋叶。”
“今天是来……来家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