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明显大出好几号的旧衣服,与周围兴高采烈的巫师家庭格格不入。那瘦弱的身躯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单薄,正带着几分紧张与好奇,茫然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他额前那道闪电形状的伤疤,在感知层面,正是那缕黑暗魔力最浓郁的节点。
这就是他未来计划的关键。
一个完美的、未经雕琢的工具。
就在亚瑟准备进行更深层次的观察,分析如何构建第一次接触的完美场景时,一个尖锐、傲慢的声音刺入了他的听觉范围。
“这里的血统叛徒和泥巴种真是越来越多了,父亲。”
亚瑟的视线顺着声音的来源平移过去。
一个男孩,梳着一丝不苟的铂金色头发,脸色苍白,下巴抬得高高的,带着一种病态的贵族气质。德拉科·马尔福。
在他的身边,站着他的父母。
卢修斯·马尔福,一头同样的铂金色长发,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蛇头的魔杖手杖,神情倨傲。他的妻子,纳西莎·马尔福,则有着黑白相间的发色,面容冷艳。
亚瑟的感知网在卢修斯·马尔福的身上停顿了一瞬。
他从那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粘稠、带着腐朽气息的魔力波动。那不是天生的魔力特质,而是常年浸淫黑魔法,在灵魂上留下的、无法洗刷的烙印。这种波动充满了侵略性,让周围的空气都显得有几分滞涩。
有趣。
亚瑟的思维模式瞬间切换,从一个即将入学的学生,转变成了一个冷酷的评估者。这是他在格雷集团耳濡目染下,早已刻入骨髓的本能。
“马尔福家族。”
他的大脑开始自动运行评估程序。
“古老纯血家族,评级:A级。资产:仅限于不列颠魔法界的庄园、古灵阁金库及部分产业,结构单一,缺乏全球化布局。”
“政治立场:前食死徒,极端纯血论支持者。伏地魔倒台后,通过‘夺魂咒’辩护脱罪,但政治污点永久存在。现任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对其有明显忌惮与利用关系。”
“风险评估:政治风险敞口过高。其家族财富与地位,高度绑定于当前魔法界的政治格局。一旦伏地魔回归或魔法部政策剧变,将面临毁灭性打击。缺乏有效的跨界对冲机制与资产避险渠道。”
“结论:高风险、低价值投资标的。在格雷集团的评估体系中,属于典型的‘不良资产’。其家族所掌握的古代魔法知识与人脉,具备一定的利用价值,但仅限于作为工具或一次性资源使用。”
“最终定义:潜在的可利用棋子,绝非合作伙伴。”
一秒之内,一场商业价值上的审判已经结束。
亚瑟收回了目光,平静地将马尔福一家从他的核心关注列表中移除。对于他而言,这些人只是未来棋盘上可能用到的棋子,现在投入任何精力都是一种浪费。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那趟猩红色的列车上。
舞台已经搭好。
关键人物也已就位。
亚瑟提起那个入手冰冷的蛇皮金属箱,迈开脚步,平静地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车厢连接处的金属踏板在他的脚下发出一声轻响。
他知道,在列车上,他将有更充足的时间去接触他的首要目标——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