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说的是事实。
一个他无法反驳，却又让他怒火中烧的事实。
强行逼迫？用吐真剂？还是摄神取念？
斯内普的理智在疯狂地运转。先不说对一个流淌着古老血脉的纯血家族继承人使用这些禁术会引发多大的风波，单是这种行为本身，就违背了他作为一名魔药大师的骄傲。
他追求的是知识，而不是用粗暴的手段去掠夺。
更重要的是，他无法估量这种行为的风险。这个叫亚瑟·格雷的小子，从开学第一天起就表现出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与城府。
那龙血粉末的价值难以估量，他无法承受逼迫失败后，彻底失去这一研究材料的后果。
亚瑟捕捉到了斯内普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权衡与挣扎。
时机已到。
他迎着斯内普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趁势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教授，您应该明白，这种级别的炼金产物，其炼制过程必然需要海量的古代知识作为支撑。”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感，那双金色的古龙之眼里，充满了上位者进行交易时的绝对冷静。
“我需要一张全年级的图书馆禁书区通行证。”
“嘶——”
斯内普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抽气声，他那阴沉的眼睛猛地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
禁书区通行证！
他没想到一个一年级新生，居然有如此大的胃口和胆量！
禁书区里存放的是什么？是强大的黑魔法，是禁忌的知识，是足以让一个心智不坚的巫师堕入深渊的魔鬼低语。
别说一年级，就算是许多七年级的学生，穷尽整个霍格沃茨生涯，都未必能从他这里拿到一张长期的通行证。
这个小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斯内普的大脑飞速运转，理性的天平在剧烈地摇摆。
一边，是一个胆大包天、目的不明的一年级新生可能带来的未知风险。
另一边，是那种能够逆转材料腐坏、完美提纯药性的神奇粉末。它对整个现代魔药学的意义，可能是颠覆性的。
那完美的色泽，那强大的魔力波动，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对于一个将魔药学视为生命的男人而言，这种诱惑是致命的。
最终，那属于科学家的、对于更高深知识的渴望，压倒了那属于学院院长的、对于秩序和规则的掌控欲。
理性的思维战胜了私人的怨恨。
龙血粉末所代表的知识价值，远远超过了一张通行证可能带来的风险。
他猛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动作粗暴得让那老旧的木椅发出一声呻吟。
他从抽屉里抓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羽毛笔蘸上墨水，笔尖在纸上发出了剧烈的刮擦声。
那潦草而充满力量的笔迹，仿佛要将纸张划破。
西弗勒斯·斯内普。
那个签名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他将那张批条扔向亚瑟，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格雷！”
他嘶嘶地警告，声音像是毒蛇在吐信。
“别在禁书区给我惹任何麻烦！”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付出代价！”
羊皮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亚瑟伸出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接住了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批条。
他展开羊皮纸，斯内普那充满个人风格的签名清晰地烙印在上面，赋予了这张纸无与伦比的权力。
他那潜伏于霍格沃茨的第一步，成功了。
他那神级签到系统的首个关键地点签到目标，在开学第一周，就以一种无可争议的方式，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