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灵阁那令人窒息的地底深处出来,赫敏依旧处于一种灵魂出窍般的恍惚状态。
返回地面的轨道车之旅,在她混乱的记忆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呼啸。她的心神,完全被那条流淌的黄金之河,以及那座镌刻着佩弗利尔徽记的、古老到超越传说的金库所占据。
当双脚重新踏上对角巷坚实的大理石地面时,她的世界观已经彻底崩塌、重塑,然后再次崩塌。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若非邓布利多用一道无人察觉的漂浮咒在旁边托着她,她恐怕会直接瘫软在地。
周围巫师们的喧闹声,店铺里琳琅满目的魔法商品,此刻在她眼中都失去了色彩,变成了一幕幕滑稽的默剧。
邓布利多将两人送回了破釜酒吧,那温暖、嘈杂的环境终于让赫敏打了个激灵,一丝魂魄回到了躯壳。
“格兰杰小姐,我想你今天需要好好休息。”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他的声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福克斯会先送你回家。”
一只华丽的凤凰凭空出现,在它柔和的啼鸣声中,赫敏甚至没能组织起一句完整的告别,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在艾伦那平静得过分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震撼,没有狂喜,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去街角买了一份报纸。
这种超然的平静,比金库本身更让邓布利多感到心绪不宁。
“佩弗利尔先生,开学前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他最终开口,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已经为你安排了最好的客房,费用……自然由霍格沃茨承担。”
艾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简单,却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接受安排,但并不为此感激。
伴随着一团温暖的火焰升腾,赫敏与凤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酒吧大堂里,只剩下艾伦和沉默的邓布利多。
片刻之后,邓布利多也转身离去,他的背影,第一次显出了几分与年龄相符的佝偻。
艾伦独自一人走上破釜酒吧二楼。
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墙壁上窃窃私语的肖像画,都无法引起他半分注意。
他推开自己的房门。
房间很小,但打扫得很干净。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焰,噼啪作响,将墙壁映照出昏黄的暖光。
艾伦随手关上了门。
“Colloportus。”
一个无声无杖的锁门咒。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闭合。
“Muffliato。”
又一个无声无杖的隔音咒。
房间瞬间与外界彻底隔绝。窗外的喧嚣,楼下的嘈杂,走廊的脚步声,全部消失。世界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只剩下壁炉中火焰燃烧的声音。
他没有去欣赏窗外对角巷的街景,也没有去感受那张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床铺。
他走到房间中央,盘膝坐在有些粗糙的地毯上,闭上了眼睛。
整个人的气息在瞬间沉淀下来,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系统,清点今日收获。”
他的意识沉入一片虚无的空间,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签到任务结算中……】
【1.“学霸的碾压”(丽痕书店)普通奖励已发放。】
【2.“震撼人心的首战”(翻倒巷)黄金奖励已发放。】
【3.“震撼邓布利多”(翻倒巷)至尊奖励已发放。】
丰收的时刻到了。
艾伦的心境古井无波。
“开启普通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能力:魔药材料完美辨识。】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清凉的信息流凭空出现,精准地灌入艾伦的大脑皮层。
没有痛楚,没有眩晕,只有一种知识被瞬间铭刻进灵魂的奇异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