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史的长河中,特别是在那些最古老的、关于“变形术本质”和“物质本源”的禁忌文献里,“佩弗利尔”这个词,几乎是和“死亡”本身划等号的!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传承久远的“家族”。
那是……一个与死神签订契约、甚至妄图染指并“掌控”死亡规则的传说!
“是的,米勒娃。”
邓布利多神色凝重,他挥动魔杖,泼洒的红茶和湿透的羊皮纸瞬间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却再也无法驱散。
“我不但确定他的姓氏。”
邓布利多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我还亲眼见证了他的力量。”
他没有隐瞒。
事到如今,隐瞒对这些即将成为男孩老师的同事们,是不负责任的。
他将艾伦在对角巷那惊世骇俗的表现——“无杖无声、凭空重组物质”的变形术天赋,以及纽特·斯卡曼德得出的、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诊断结论——“规则掌控者”,简略地告知了在座的几位院长。
当然,他刻意隐去了“亡灵君主”和那根疑似“死亡权杖”的魔杖这些更惊悚、更颠覆性的细节。
仅仅是已经透露出的信息,就足以让这间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炉火的噼啪声,银器的滴答声,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时间仿佛被冻结。
弗立维教授张着嘴,这位小个子决斗冠军,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
斯普劳特教授的手紧紧攥着她长袍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麦格教授的嘴唇在无声地哆嗦着。
“一个……天生的……规则掌控者?”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阿不思……”
麦格教授的目光从震惊转为一种更深层次的惊骇。
“这……这已经超出了‘学生’的范畴!这完全超出了霍格沃茨能够教育的范畴!”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他……他来霍格沃茨,是……”
是为了什么?监视?游戏?还是……寻找什么?
“他是来学习的。”
邓布利多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他的眼神扫过斯内普。
斯莱特林院长从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但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但他的出现,”邓布利多的声音再一次低沉下去,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很可能会……彻底打破魔法界现有的平衡。”
这句话,让刚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麦格教授,脸色再度变得惨白。
“我们必须,极其、极其小心地引导这个孩子。”
邓布利多重复了这个词,强调着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四位院长,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而决绝的火焰。
“我们是在……在和另一个‘黑魔王’赛跑。”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邓布利多缓缓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说法。
“不,甚至……”
他的声音变得几乎微不可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是和‘死神’赛跑。”
“我们必须防止他,走上那条……最黑暗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