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魔力波动,扩散开来。
那股力量冰冷刺骨,却又带着一种森严、精准、不容置喙的“秩序感”。
阿斯托利亚瘦弱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浸入了冰海深处,一种源自灵魂的寒意穿透了她的血肉,让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
在艾伦这位亡灵君主的视野里,阿斯托利亚那原本应该像烛火般跳动的生命本源,正呈现出一种濒临枯萎的灰败色泽。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黑气,如同附骨之疽,正不断地蚕食着那微弱的火光。
“很罕见的诅咒。”
艾伦收回了魔力,那股令人战栗的威压也随之消失。
“源自‘马洛’家族的‘枯萎之血’。它在不断稀释你妹妹的生命力,直到她的灵魂之火彻底熄灭。”
“你……”
达芙妮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面对未知与全知的、最原始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他不仅知道“诅咒”的存在。
他甚至……连诅咒的“源头”和“效果”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博学”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魔鬼的知识!
“我这里,刚好有一个‘缓解’的思路。”
艾伦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下午茶的点心。
他随手拿起一张被赫敏用来记录笔记的羊皮纸,用羽毛笔在上面飞速地书写起来。
那笔尖划过纸面的“刷刷”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成为了唯一的声响。
“‘墓穴苔藓’、‘月痴兽的眼泪’、‘非洲树蛇皮的‘灰’。”
他一边写,一边用不带感情的语调念着。
“用‘亡灵低语’的方式去‘熬制’它,而不是用你们所知的‘魔药学’。”
他停下笔,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能让她,多活十年。”
艾伦将那张写满了陌生符号与熟悉材料的羊皮纸,随手向前一丢。
那张轻飘飘的羊皮纸,没有遵循任何抛物线轨迹。
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轻柔地、坚定地,飘过了门框,悬停在了达芙妮的面前。
达芙妮颤抖着,伸出双手,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接住了那张羊皮纸。
她看不懂那句“亡灵低语”是什么意思,但她看得懂“墓穴苔藓”!那是禁书区里,描述最邪恶黑魔法仪式时才会提到的材料!
她更看得懂那最后一句——
多活十年。
十年!
圣芒戈最好的治疗师,家族耗费了无数金加隆请来的所有专家,都断言阿斯托利亚活不过成年!
而他……只是随手写下了一张配方。
达芙妮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那双曾经盛满了高傲与轻蔑的蓝色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那是混杂了极致恐惧与无上崇敬的……敬畏。
“现在,”
艾伦重新端起了那杯红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淡漠的表情。
“还要我‘请’你进来坐吗?”
达芙妮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走廊里所有的冰冷空气都吸入肺中,才能勉强维持站立。
她没有去捡掉在地上的魔杖。
她只是拉着自己那惊魂未定的妹妹,让她站直。
然后,对着沙发上那个身影,行了一个古老到几乎被遗忘的、只在面对家族君主时才会使用的……臣服之礼。
她的腰,弯成了九十度。
她的头,深深地垂下。
她用一种无比艰涩,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感谢……您的‘指点’,佩弗利尔……大人。”
一旁的罗恩·韦斯莱,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的嘴巴张着,那块精灵薄饼的残渣还黏在嘴角,他却浑然不觉。
他……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什么才是真正的“顶级豪门”。
不是像德拉科·马尔福那样,把“我父亲会知道这件事的”挂在嘴边,用家族的名头来狐假虎威。那种炫耀,空洞而又可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
真正的顶级。
是像艾伦这样。
他甚至不需要提高音量,不需要使用任何一个威胁的词汇。
他只是坐在那里,用你无法理解的知识,用你无法反抗的力量,云淡风轻地,将你所有的骄傲与底牌,彻底碾碎。
然后,再随手抛给你一份你无法拒绝的、救命的“恩赐”。
这个过程,润物无声。
却能让你……
从灵魂的最深处,感到绝对的、彻底的臣服。
这,才是真正的……
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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