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的左肩还在流血,伤口边缘发烫。他靠在水门身上,视线有些模糊。耳边的爆炸声停了,哭喊也远了。整个村子像是突然安静下来。
他抬起头,看见九尾倒在地上,一只金色的猴子正骑在它头上。
那只猴子手里拿着一根金光闪闪的棍子,另一只手揪住九尾的一撮毛,用力一拔。九尾猛地挣扎,却被一棒砸在鼻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这狐狸,毛还挺硬。”猴子咧嘴一笑,把那撮红毛放在嘴里咬了咬,然后吹口气,毛变成了一根小棍,和手中的金箍棒一模一样。
千夜认得那声音。
是孙悟空。
他还没反应过来,九尾已经怒吼着抬起尾巴,凝聚出一颗巨大的查克拉球,直冲天际。尾兽玉升到半空,带着灼热气浪压下。
孙悟空抬头看了一眼,抬起手,轻轻吹了口气。
那颗足以摧毁半个村子的尾兽玉,忽然缩小,变成了一串五彩泡泡,随风飘散。
水门站在几步外,怀里抱着鸣人,玖辛奈靠在他肩上。他的眼神变了。他刚才试图用飞雷神标记战场关键点,可那些苦无上的术式,全被一层金色的细毛覆盖住了。
他的术失效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插在地上的苦无,一根猴毛正缠在符文上,微微发亮。
孙悟空跳起来,一脚踩在九尾头顶,手中金箍棒高高举起。他没有用全力,只是随意一砸。
轰!
地面裂开,九尾整个身体被砸进坑里,只剩一条尾巴在外面抽搐。尘土冲天而起,周围的废墟又塌了几处。
千夜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水门想拦,但他抬手示意自己还能动。他的左肩被系统自动包扎,白光一闪而过,疼痛减轻了些。
他走到坑边,往下看。
九尾趴在里面,脑袋被孙悟空踩着,动弹不得。那根金箍棒抵在它脖子上,压得它喘不过气。
“就这?”孙悟空冷笑,“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时,你这狐狸精还没出生呢!现在还敢在这撒野?”
九尾喉咙里发出低吼,眼睛通红:“你……不是忍者……你是谁?”
“齐天大圣。”孙悟空收回脚,一棍子把九尾翻了个身,“也就比俺老孙养的仙鹤有力气点,算什么妖王?”
他说完,收起金箍棒,转身看向千夜:“你伤得不轻。”
千夜摇头:“还能撑住。”
孙悟空瞥了眼水门,又看了看鸣人,说:“这孩子体内封印不稳,得加一道锁。”
水门立刻警惕:“你说什么?”
“别紧张。”孙悟空摆摆手,“我要动的是查克拉链,不是你儿子。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走。”
水门没说话。他知道眼前这个存在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刚才那一棍,连大地都裂了,他再强也挡不住。
千夜开口:“让他做。他不会害鸣人。”
水门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
孙悟空伸手,掌心出现一团金光。他对着鸣人方向一推,那团光穿过空气,钻进鸣人体内。一瞬间,鸣人额头浮现一道螺旋纹,随即隐去。
“好了。”孙悟空收回手,“加了道仙印,以后没人能轻易解开。”
水门低头看怀里的孩子,发现他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也不再发青。
他抬头想道谢,可孙悟空已经走到千夜身边。
“我该回去了。”他说,“这具身体还不完全,待太久会失控。”
千夜点头:“下次召唤,我会准备更好的卷轴。”
孙悟空笑了笑,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空中。
现场只剩下风声。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应该是其他忍者赶到了。但他们不敢靠近,只在外围停下,远远望着那个深坑。
千夜站在坑边,腿有些发软。他低头看去,发现坑底的碎石中,有一块泛着青铜色的石头露了出来。表面刻着奇怪的纹路,和他腰间挂着的那个猴毛钥匙扣一模一样。
他蹲下身,伸手想去碰。
水门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到底是谁?”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