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废墟间只剩下焦土的气息。千夜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染了铁水的卷轴，半截天罡棍撑在身侧。他的肩膀还在渗血，呼吸有些沉。
哪吒站在他旁边，火尖枪插在地上，目光扫着远处高地。佩恩六道已经退到村口，身影静止，像一排不会动的石像。
“他们没走远。”哪吒低声说。
千夜没回应。他盯着手中的卷轴，脑子里回响的是孙悟空的话——“奉天敕令”，那是用来镇压大妖的东西。现在却出现在晓组织的人身上。
不只是修罗道。迪达拉的黏土残渣上也有类似的符号。这不是巧合。
他刚想到这里，系统突然震动起来。一股冰冷的信息直接冲进识海：【检测到高危黑暗意志接近宿主，符合“神魔级防御协议”触发条件，解锁杨戬·完全体召唤权限】
千夜眼神一凝。
他知道这个权限一直锁着，只有在面临致命威胁时才会开启。而现在，系统认定了危险正在逼近。
他抬手结印，查克拉顺着经络涌向掌心。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八卦纹路从脚下蔓延开来，金光自裂缝中冲出，直上云霄。
一声冷喝从虚空中传来：“何方邪祟，扰我清修？”
银光落下，一人踏空而至。铠甲泛着冷光，肩扛三尖两刃刀，额间一道竖痕缓缓裂开，一只金色的眼睛睁开。
杨戬落地，目光扫过战场，最后停在千夜身上。
“你就是召唤者。”他说。
千夜点头，“有东西藏在附近，我看不见，但感觉到了。”
杨戬不语，天眼微转，金光如扫帚般掠过空气。整个空间仿佛被撕开一层看不见的膜。
前方虚空猛地扭曲，一团黑影被硬生生逼了出来。那人形全身漆黑，面容阴森，双目猩红，正贴向千夜的影子。
“就是你。”杨戬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黑绝被天眼照中，身体剧烈抽搐，黑雾般的躯体开始蒸发。他怒吼：“不可能！你怎么能看见我！”
话音未落，杨戬肩后虚影一闪，一头巨犬跃出，獠牙森然，一口咬住黑绝的手臂，猛然发力将他拖向高空。
黑绝挣扎，想要融入气流，可天眼的光始终锁定着他，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空中。哮天犬一声低吼，甩头猛扯，黑绝整条手臂断裂，黑血洒落半空。
他惨叫一声，借着断臂的反冲之力翻身后撤，撞向远处山壁，砸出一个深坑后迅速消失。
哮天犬落地，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回到杨戬身边趴下。
千夜看着那一片碎石堆，眉头紧锁。“他还会回来。”
“不必担心。”杨戬抬头看向村口，“更大的麻烦还没走。”
他转身，目光落在佩恩六道身上。六人仍站在高地上，动作整齐，像是被什么控制着。
杨戬抬起三尖两刃刀，一刀插入地面。
刀身震颤，刀气如根须般向四周蔓延。地面浮现出巨大的八卦阵图，八根铜柱从地下升起，围成一圈，将佩恩六道所在区域完全封锁。
阵中央，一根刻满符文的青铜柱破土而出，高达十丈，金光流转，形成一道透明的能量牢笼。
天道抬起手，掌心凝聚查克拉，准备发动神罗天征。可冲击波刚成型，就被青铜柱吸收，转而化作更强的光芒注入阵法。
其余五道同时动作，试图结印脱离，却被无形力量压制，动弹不得。
哪吒走到千夜身边，看着被封住的六道，嘴角扬起一点弧度：“这招不错。”
“这只是开始。”杨戬收回刀，天眼闭合，“他们的身体经过改造，材料来自外界。手法接近西游炼器术，但掺杂了黑暗法则。”
千夜问：“是谁做的？”
“不是一个人。”杨戬说，“是某种意志，在幕后操控一切。它躲在暗处，借他人之手行事。刚才那个黑影，只是它的分身之一。”
哪吒皱眉：“所以佩恩六道是傀儡？真正的操控者另有其人？”
“没错。”杨戬看向千夜，“你手里的卷轴上有神纹残留。那是封印标记，说明这些躯体曾被镇压过，后来被人重新启用。”
千夜低头看着卷轴。边缘焦黑，中间那圈金色纹路仍在微微发亮。
“谁会被这样标记？”他问。
“大妖。”杨戬答，“或者……被放逐的存在。”